轉而將所有恨意,都移到小鎮上無辜的新娘上。
無法獲得幸福,便不允許旁人獲得幸福。
可奇怪的是,月草的回憶里怎麼會多了個小一?
按說,小一是我們一行人中門最晚的。
可他不僅沒有到花香影響,反而還能進我的幻境來幫我。
腦中約閃過某個猜測,但我卻沒有空去細思。
因為幻境雖破,可月草還在。
見我沖破制,月草的表明顯有些慌張。
雖能在幻境里控制我的言行,但在幻境之外,卻是打不過我的,加上剛才我破了的幻境,月草此時看著明顯狀態不好,腳步虛浮,面煞白。
趁病,要命。
但有了上次的教訓在,我和小一都不敢貿然進攻。
月草在傷瀕死時會自散出帶有迷幻功能的香氣。
既然不能武,那就只能想辦法生擒了。
崔月夕與蕭承還在昏迷不醒,想要圍攻有點困難。
我和小一對看一眼,從彼此的眼中窺到同樣的信息。
用陣法。
19
我師父雖然對修煉不上心,可在陣法上還是頗有研究的。
只是研究的方向,略有些古怪。
他曾將改良后的驅風陣畫在大地毯四角。
讓陣法自運轉,吸收外界靈氣轉化為力,再托著地毯起飛。
他還試過在兩塊木牌上設置傳音陣法。
如此便可做到在固定范圍,拿著木牌的兩人可以即時通。
彼時,我師父還洋洋得意地告訴我,說這種木牌,在他們家鄉人手一個,名喚手?我沒見過這種,當時聽著只覺得新奇。
不過師父研究的陣法雖新,可實際用途卻不大。
既不能用于提升修為,又不能用于敵尋寶。
屬實肋。
但那些陣法倒也不是全無優點。
經過我師父改良后的陣法,驅使起來靈力耗費,反應也快,不需要像傳統陣法似的,仔仔細細地得布上許久才可生效,正適合眼前的急況使用。
我祭出陣旗開始布陣,而小一則去牽制住月草。
為了不傷到地上躺著的蕭承二人,在布陣時,我還心地在他們側設了結界。畢竟他倆最初慷慨地獻出了任務獎勵,這義我還是得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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陣旗在半空中快速旋轉。
一分二,二分四,直繞得人眼花繚,最后直直地沖中間的月草而去。
這陣法,被我師父做——旋轉陣旗。
陣法一旦結,里頭的人便會不控制地騎在陣旗上跟著飛速旋轉。
用途很離譜。
但也算能暫時困住月草。
待其被陣旗包圍住時,再用鎖仙葫蘆擒住對方。
完。
月草哪見過這陣勢,一時慌了神,手忙腳。
可就在陣法即將結時,月草突然張口一吐。
只見白乍亮,以花瓣的姿態直沖我面門而來。
我下意識拿劍去擋,卻只擋下半片。
剩余的白順著額頭沒。
在白時,眼前的景象閃過瞬間模糊。
但好在此刻陣法已,月草被困在陣旗中無法出來。
我松了口氣,忙用鎖仙葫蘆將其收復。
小一此時則收了劍,蹙眉問道:「還好嗎?」
「沒事兒,好得很呢——」拍了拍腰間的葫蘆,我笑瞇瞇地抬頭看他,可誰知「呢」字尾音剛落,眼前就被白覆蓋,下一秒便在原地昏死過去。
我想。
按著今天的這昏迷頻率,往后我可能也要為崔月夕第二了。
在昏迷之前,我約從白里看到小一焦急的模樣。
樣子從實到虛,最后逐漸與另一個影重疊。
是師父?
20
昏迷后,我做了個很長很長的夢。
像是在夢里又過了一生。
我夢見自己又回到時。
當時連年旱災,流民四起。
我的家人在逃難時,不知被沖向了何方。
只剩下我孤一人,四流浪。
在夢里,我沒有在大雪紛飛的寒冬等來手的師父。
更沒有熱乎乎的饃饃替我暖手。
絕如白雪般將我覆蓋,當時我就想。
如果能活下來,我一定要吃頓飽飯。
幸運的是,我熬過了那個冬天。
后來,因為聽路人說,附近有修仙門派招外門弟子,管吃管住,我便毫不猶豫地去報了名,到了選拔的地點后才知道,想為外門弟子,先要歷經考驗,走上 999 層登云梯。
當時的我,連飯都吃不飽,還哪有氣力爬登云梯。
但為了活下去,我別無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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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最后一節臺階時,我卻力倒下。
眼看著所有努力都將毀于一旦,一雙手托住了我。
是蕭承。
他關切地看著我:「你還好嗎?」
他像一束,無意間闖進我晦的世界。耀眼到甚至讓我忘了,原先明明是自己靠著自己的雙手雙腳,努力爬上的前面 998 節臺階。
進門派后,我很努力地去修行。
企圖能離蕭承更近。
也會在其苦惱的時候,主幫忙卻不留姓名。
我不知道蕭承知不知道他修行所需的靈草,以及煉所需的材料是我拼了命從試煉之地尋來的。他只是微笑著接我的好意,不拒絕,更不反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