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付出逐漸了理所當然的事。
我像是一只螻蟻。
只能努力地爬,才能與靠得更近。
更從未想過和他人爭過什麼。
因為在我的想法里,像我們這種人,是沒法站在高,站一束的。
21
后來蕭承在游歷之時認識了崔月夕,并將其帶回師門。
再后來,蕭承說崔月夕救他時了傷,需要有全質的修行者為其療愈。
而我,恰好就是全質的修行者。
我答應了。
只是我沒有想到,蕭承所說的幫忙,是要挖出我的靈與其對換。
我了廢人,幾發狂,卻還在努力地乞求蕭承能看自己一眼。
哪怕只是一眼。
可他不僅沒有回頭看我,還斥責我心腸惡毒,竟想加害他的月兒。
最后,蕭承殺了我。
在一個晴朗的午后。
所有場景如跑馬燈似的自眼前掠過,最后星星點點地都化為文字,刻在一卷卷書頁之上,巨大的虛空中,有聲在問我:「這就是你的命運,是不是覺得憤怒,是不是想同我一起🔪掉他們!來吧,放我出來,讓我替你🔪掉那個負心漢。」
的音調中帶著魅。
有那麼一刻,我的確被其影響了。
心底升起一巨大的恨意,想要拔出長劍問問天道何為公平。
但恨意剛起,腰間的劍就開始發熱,腦子也清醒了許多。
眼前的這些場景,是月草幻化的,不知真假。
要是我因此相信了,反倒是著了對方的道,最終了的傀儡。
更何況,我不是畫面里的那個祝音。
我慢吞吞地開口:「這不是我的命運,我不會為了旁人而獻出自己的生命。」
月草還想說服我:「可這就是天道為你設置的命運啊,若是你不聽我的話,來日那個蕭承的人便會將你斬于劍下。」
「狗屁,」我打斷的話,「蕭承若是真的想取我靈,傷我分毫,那首先要問過那也要先問過我手里的劍同不同意。」
或許是為了回應,腰間的佩劍鞘而出嗡嗡作響。
我笑著看它。
長劍也乖順地靠近,劍柄落掌心。
我揚手一揮。
長劍破開書卷,與此同時還能聽見尖細的哀嚎聲。
書卷裂開隙,從中乍出來。
在那束里,我看到了茫茫白雪中走來的師父,他蹲下,沖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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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此刻的我覺得自己很幸運。
在自己最為落魄的時候,有人遞給我一把劍。
他說,沒有人生來就是螻蟻。
你若想要什麼,便自己去取吧。
22
再醒來時,就看見小一的大臉。
得極近,甚至能到對方的呼吸。
不自然地眨了幾下眼,我出一手指了他的肩膀:
「師父,干嘛呢你?」
「想看看能不能用針灸幫你把月草剩余的元神從腦子里引出來,這家伙臨到死算是聰明了一把,還知道分出半片元神躲到你,不讓自己死得太快,」他一本正經地收回在我腦門上的針,然后坐回床沿,在低頭準備將針收回針袋時,又后知后覺地問我,「你我什麼?」
「師父啊。」
「......」
「別裝了師父,」見他眼睛一轉,我就知道這家伙又想編謊呢,沒好氣地開口:「我昏迷前都聽到了,你把什麼『師父』『徒弟』『親』『小音』都喊了一通。」
師父嘆氣:「大意了。」
我無語:「你說你一個小老頭,怎麼還扮年郎騙人呢,還裝自己兒子。」
「什麼老頭!徒弟你可別瞎說。」師父揚高聲音,「這才是我的原本模樣。」
???
后來我才知道,師父當時的老頭形象是他在電視里看來的。
說是什麼覺得這樣更有仙風道骨之。
簡單來說,就是比較能鎮住場子。
打趣完對方后,我又想起了剛才夢里的場景。
在月草給我看到的幻境里,是沒有師父這號人的存在的。
那他究竟是誰?
回想從前的相,師父似乎是知道天道原先為我設下的命運的。
但他卻從來沒有告訴過我。
只是悄悄地,在我心頭撒下一粒種子,讓我知道。
我是值得被的。
我要為了自己而活。
那粒種子在心頭,生發芽,最后長參天大樹。
也改變了我原來的人生軌跡。
思及此,我忍不住開口喊他:「師父。」
「嗯?」
「謝謝你。」
「干嘛謝我,我又沒干嘛,只是收了個徒弟,余下都是你自己做的選擇。」
兩人都沒有說的事。
但我知道,他應該明白發生了什麼。
23
雖說這個世界的蕭承并未傷害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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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氣還是憋得慌。
我又不是真的活菩薩。
蕭承把那個世界里的祝音傷得那麼慘,我還不能討點利息了?
于是我和師父干脆趁著蕭承還沒醒,狠狠地揍了他一頓。
打人的時候我還納悶,蕭承和崔月夕這覺睡得也真夠久的。
我師父聞言,語氣頗為自豪:「哪是他們睡得久,是我給他倆都迷暈了。」
原來,在發現我昏迷后,我師父就在蕭承和崔月夕邊又設了個陣法。
拿月草殘留的花做輔助,再配上風陣。
一旦里頭有人醒了,陣法就會啟,迷暈對方。
我:「你費這勁兒做什麼???」
師父:「不知道,就總覺得做點什麼準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