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特麼是你手機。」
「哦……」
我腦中一片空白,連忙解鎖,撥通了 120。
救護車來的很快。
醫務人員很專業,門口大哥的兩位保鏢很害怕。
我更害怕啊。
在大哥的要求下,我跟上了救護車。
這是我這輩子第一次坐醫務公家車,沒想到是以這個戲劇的原因。
在路上,我還得知了大哥的名字——
裴天罡。
……好霸氣的名字。
更害怕了怎麼辦。
6
一路惶恐,我跟去了醫院。
然而,到了要費用時,我卻發現卡上錢不夠用了。
給我姐打電話,對方正在通話中。
猶豫再三,我小心翼翼地去問了天罡大哥。
「哥,借點錢?」
大哥瞥我一眼,「干啥?」
「給你費。」
「……」
大哥沉默幾秒,咬牙切齒地把手機扔給我,「微信,支付碼 990928。」
我一驚,「這不是我生日嗎?」
大哥低吼,「撞生日了不行嗎,趕去!」
我立馬拿著手機滾了。
了錢,大哥也被推進了手室。
我和他的兩位保鏢一同站在走廊等著。
等了半晌,我忽然琢磨出來有點不對勁,于是,我壯著膽子問了下旁邊的保鏢大哥:
「哥,你們老大也是 99 年的?」
「看著不像啊。」
大哥雖然長得帥,也不老,但怎麼也沒這麼吧?
保鏢大哥愣了下,隨即一副被吃瓜了的表,低聲嘆道:
「我 x!老大 99 年的?」
被同伴瞪了一眼,保鏢大哥才意識到剛剛的失態。
清了清嗓子,他又一本正經道:「那個,我們老板可能只是長的些。」
另一邊,同伴適時補充:「好,溫,還抗老,好。」
……我問他問題,他給我玩三句半呢?
7
病房。
我姐著大肚子,拽著我給裴老板道歉,我們帶來的水果營養品幾乎堆了半間病房。
我也因此得知了裴老板的份:
本地著名的煤老板獨子,剛繼承父業,錢多人脈廣,上下通吃,葷素不忌。
反正用兩個字來總結就是:賊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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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我給煤老板踩折兩肋骨,我就。
估計人家這輩子就沒過這種屈辱,萬一訛我咋辦?
我甚至能想象到,當我拿著幾十萬的欠條回家要錢時,我爸要和我斷絕父關系的樣子……
正想著,我姐忽然用胳膊肘懟了我一下,低聲道:「說話啊。」
我沒回過神,一瓢:「爸!」
煤老板躺在病床上,又笑開了花。
雖說有點丟人,但我也松了口氣,大哥似乎脾氣沒有傳言中那麼,還笑的。
可能是笑的肋骨有點疼,大哥臉又一白。
緩了幾秒,他看向我姐。
「沒事,你回去吧,大著肚子也不方便。」
說著,他又掃了我一眼。
「讓你妹留下來照顧我到出院,我就不用你們賠償了,怎麼樣?」
我還沒反應過來,旁我姐——
「好嘞!」
說完,著大肚子轉就走。
真是一停頓都沒有。
房門重重關上,一同出去的,還有兩位保鏢大哥。
單人病房里,只剩下了我和大哥裴天罡。
大哥將我打量一番,「名字?」
我咽了下口水,「江純風。」
大哥挑眉,「玩我呢?我天罡,你淳風,袁李二老都要從地底下爬上來說句好巧吧?」
8
我快急哭了。
「我真這個,但我是純潔的純,同音不同字。」
說著,我從包里出份證來。
看了證件,大哥才知道我真不是在調侃他。
沉默幾秒,他朝我招招手,「過來。」
我便聽話地過去了。
「扶我去廁所。」
我照做,扶他起。
然而——
被子一,大哥忽然臉一變,倏地又坐了回去。
……晚了。
我已經看見了,被子里,大哥只穿了件四角大衩。
還是綠的。
大哥坐定,許是牽扯到了傷口,緩了好一陣才低聲道:「讓他倆進來。」
「好。」
我出去了兩位保鏢大哥。
然而,在我也跟進來時,大哥坐在病床上吼道,「你先出去,人家換子你也要看嗎。」
于是,我又默默地退了出去。
手機落在了病房里,我在走廊里閑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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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不拘小節的新任煤老板嗎,似乎也可的。
雖然。
可這詞似乎和他的形象并不太搭。
大哥很快出來了。
兩位保鏢一左一右地攙扶著他,生怕他走路時不小心拉扯到傷。
我站在窗邊,不小心和大哥四目相對了一秒。
咽了下口水,我輕聲提醒,「哥,病房里有廁所。」
你訂的可是豪華單間。
不提還好,一提這個,大哥的臉和他衩子一樣綠。
掌落在右邊的保鏢肩上,一聲悶響。
「還不是他,便還敢上我廁所!」
「堵了,等人疏通呢。」
我沒忍住,笑出了聲。
大哥當即便停了腳步,回頭睨著我,「很好笑?你去把廁所通了吧。」
……我一下就笑不出來了。
可能是我臉蒼白得太明顯,大哥看我兩眼,停頓幾秒后又嘆道。
「算了。」
「看你里氣的,還是過來扶我吧。」
說著,他拍了拍邊的兩位壯漢,「你倆去通廁所。」
「……好。」
就因為這,接下來兩天晚上,兩位大哥寧愿斗地主二缺一,都不肯帶我一個。
9
總來講,我的陪護生涯,倒也沒有想象中那麼難捱。
裴老板有錢,住的是私人醫院,醫護人員比患者都多。
我和兩位保鏢大哥,分別住在他左右兩間病房,以方便全天 24 小時的照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