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天罡錢多事,脾氣雖說暴躁了點,但也是一哄就好。
那倆保鏢大哥也很合我胃口。
他們是兄弟倆,平時穿著黑西裝戴墨鏡,人高馬大的怪赫人,實際上一個吃瓜,一個假正經。
一周時間,我便和他倆混了好兄弟。
每天晚上斗地主我都能贏個口紅錢。
按裴天罡的傷勢,正常一到兩周就可以出院了。
可大哥略顯矯,每天不是這疼就是那,住院一個月,吃飯都還需要我喂。
為了給他當護工,我丟了還未轉正的工作。
出于人道主義,大哥給我開了陪護費——
每月一萬五,包吃包住睡單間。
講真,要不是從小生在紅旗下,長在春風里,我的教養不允許,我都想夜里給他一悶,讓他多住兩個月了。
……
周六。
閨筱筱生日,提前兩天就神兮兮地告訴我,說到時約在邁阿酒吧,有帥哥。
我不屑一顧:有多帥?
知道我最近一個月天天和一位有錢帥哥同吃同住嗎。
然而。
照片發過來,我發現自己還是年輕了。
混帥哥,長的巨像賈斯丁比伯。
我立馬打字:「今晚等我,不見不散。」
關了手機,我去了裴天罡的病房。
端茶倒水,拍馬捶。
裴天罡掃我一眼,「有事?說吧。」
我就說了——
閨生日,想請一晚上假。
不扣工錢的那種。
意料之外,裴天罡答應得很痛快。
于是我飛快回家換了服,還擼了個自認為致的妝容。
……
晚上十點。
我在震耳聾的音樂聲中,紅著臉喝酒,對面坐著那位混帥哥。
帥哥很熱,主和我杯,還給我們講笑話。
筱筱更夸張,都快笑倒在旁的育生懷里了。
忽然,混帥哥接了通電話,然后問我們介不介意再來兩位帥哥。
筱筱拿出了小富婆的架勢:「沒事,只要是帥哥,來多姐姐都請了。」
然后——
混口中的帥哥來了。
我和裴天罡面面相覷。
這貨今天穿了件服,有點帥,還顯得特年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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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主要的是,不是沒恢復好,吃飯都需要我喂嗎?
他這健步如飛的樣子,似乎沒什麼大事了啊。
回過神,我扔了酒杯,轉便跑。
后,筱筱的聲音合著嘈雜音樂響起:
「你跑什麼啊?」
能不跑嗎,包吃包住一萬五呢。
10
然而,還是跑晚了。
我心虛地跑回醫院,發現裴天罡已經在病房等我了。
這人仍舊穿著那我不出牌子的服,坐在病床邊嗑瓜子。
四目相對,他略作沉。
「我的傷恢復的差不多了,明天出院」,他抬頭看我一眼,一副解雇人的大老板語氣。
「明天開始,你不用過來了。」
「哦。」
我除了應聲,竟都不知道再說些什麼。
是有點失落的吧。
畢竟,包吃包住一萬五呢。
收了「遣散費」,我默默地回房間收拾東西。
臨走時,還是沒忍住去敲了裴天罡的房門。
「進。」
推門進去時,這人正站在窗前遠眺。
他回看我,「有事?」
我點點頭,趕在離開前遂自薦:「哥,以后要是再有什麼骨折傷的記得還找我,折胳膊折我都能伺候。」
裴天罡:「……滾。」
「好嘞。」
我麻利出去,順勢關了房門。
可關門的那一刻,心頭卻籠上一團烏云。
其實。
我剛剛是想說,如果有什麼事記得聯系我,沒事也可以找我。
可我還是說不出口。
11
從裴天罡那離開的第二天,我姐就生了。
被推進產房前,攥著我的手,直攥得我指節泛白,沒了。
「純純,店就給你了。」
我連忙出手,「姐,你饒了我吧,我可剛從煤老板那坑里跳出來……」
許是宮來了,我姐疼得一頭汗,咬著牙道:「月子里幫我看店,給你一萬。」
「……。」
我也不想接手那個爛攤子,可對比起我之前每月 3500 的實習費,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應下之后,我姐便被推進了產房。
不到一小時,我姐生了。
八斤六兩的胖丫頭。
我姐和兒一同被推出產房時,姐夫一家興高采烈地跑去看孩子,我和我媽則圍去了我姐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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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我姐臉慘白的樣子,我心疼極了。
從小就瘦,那麼小的材生下個八斤多的嬰兒,我實在很難想象生時有多疼。
我媽攥著我姐的手,心疼的一個勁掉眼淚。
然而——
我姐蒼白著一張臉,仰頭看我,虛弱地吼道:
「趕去看店!缺勤一天扣你一千!」
……剛剛到眼眶的淚,又被我生生憋了回去。
12
我接手店鋪的第二天,店里便來了位大人。
裴天罡。
這人年紀不大,排場倒特足。
后烏泱泱地跟了一片人,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來砸場子的。
柜臺前,裴天罡單手拄著臺面,「哥哥帶這麼多人來給你捧場,夠意思不?」
他逆著看我,眉眼氤氳在線中,看不太真楚。
是誰心了我不說。
「夠。」
我難得安靜,默默地給他們安排員工上鐘。
然后——
把價格一人提了十塊錢。
反正裴老板有錢,宰一把他應該也不介意。
然而。
我險些忘了,裴老板不有錢,他還事多。
所有人都安排完了,他倚著柜臺,要求我給他服務。
「那誰看店啊?」
「他倆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