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在荒山野嶺,在文心的注視下,被指使的狼生生咬死!
嗆水醒來時,我已然來到荒山野嶺,面對的是文心等人離去又忽然回頭的影。
毫不夸張地說,我又死了一次。
比上一次更慘、更痛。
破布衫颯颯地響著,那被狼咬出的缺口還在提醒我當時的傷痛。
「大人,那狼是文心特意引來的,總不能又是他人……」
一陣黑霧將我掀翻在地,紅的水蜿蜒著,想要化藤蔓將我死死捆住,生扎進我的,汲取我的。
「文心乃是月老的靈寵心小仙君,豈是你這種忘大恩念小怨的凡夫俗子能妄加議論的,不知救過多人,你又做過什麼!」
堂上另一位本在打瞌睡的大人醒了神,帶著幾位走神的大人來了趣味:「哦?顧遙莫不是玨衡仙君?」
「正是,玨衡仙君下凡歷劫,心小仙君癡玨衡仙君也不是一時半會了,跟著跑下凡來了。」
幾位大人會心一笑。
「你要是擾了兩位仙君的好事,九重天的仙們饒不了你,速去投胎吧。」
我跪在堂下,只覺得荒唐!
陣陣笑聲涌耳朵,像是那片湖水,振喧囂。
又仿佛像狼在我耳邊著氣,溫熱的鼻息噴灑在耳邊,黏稠聲響起,是它的口水伴隨著我的眼淚緩慢流過耳畔的聲音。
它們張起猩紅大口,緩緩吞下我,這份餐。
文心高高在上看著一切,臉上帶著吝嗇的憐憫。
阿娘,救救我吧。
我好像又被狼吃了一次。
那些人高高在上,毫不在意我的疼痛。
真的好痛苦啊。
好不甘啊。
逐漸蔓延,我的眼中閃過猩紅,霧緩緩向我聚集,眼前的一切連帶堂上人角的笑也變得模糊。
只有笑聲,尖銳刺耳。
「好吵啊……」
笑聲一頓。
滿堂羅剎齊齊不可置信地向我看來。
3
霧四面八方如湖水般瘋狂向我涌來,迫不及待鉆進我的,與我融為一。
蜿蜒河的水攀上我的,如藤蔓般攀布全,隨后扎,為我新鮮的。
是無盡的怨念察覺到了我的不甘,甘愿作為我的養料,鑄就我化為厲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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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鬼,千百年來都是三界中無比邪惡的存在。
人們談之變。
世人皆苦,做人時被達顯貴欺,以為死后能求得個公正,殊不知天下烏一般黑。
怨恨繚繞不盡,只等一個契機,翻了這閻王殿!
頃刻間,原本遮天的閻王殿清明了一半。
我黑的瞳孔也被彌漫。
我抬手抹了抹角,出詭譎的笑容。
狼的吞食聲在耳邊時時響起,我也,好啊。
水依然在瘋狂涌,像是不愿多停留在這骯臟的閻王殿一會兒。
我多懂你們啊,喜怒哀念,恨嗔癡,妙又痛苦。
堂上人笑意再無,豎起眉,怒目圓睜:「妖孽,閻王殿豈容你放肆!」
我僵地扭著頭看他,從他莫名飄出縷縷香氣,讓我止不住口齒生津。
還不等他反應,霧就從我涌出,像張開大口向他襲去,以一種幾乎難以捕捉的速度。
霧散去時,連骷髏架子都沒能留下。
其他羅剎后怕地退后亮出自己的法,話語間卻依然在低估我:
「你竟敢當著本的面行惡,難怪心小仙君要殺你!」
我看著霧繚繞的雙手,下一秒,剛剛還在囂的人就已然被吞吃腹,化為養料滋養著怨念。
我著,的每一個細胞都在著愉悅:「當著誰的面了?都吃了就死無對證了,你們好好地為我主持公道不行嗎。」
幾人還想手,卻不敢再輕敵。
「妖孽,還不快束手就擒,那是心小仙君和玨衡仙君,你以為是憑你就可以撼的嗎!」
我斂下眉眼。
十秒后,我,著依然腸轆轆的肚子,看著亮清澈的閻王殿,嘆了口氣。
蚍蜉撼樹,癡心妄想。
我只想討回一個公道。
4
我的尸還在荒郊野外,幾乎被啃食得只剩骨頭架子。
我瞧了又瞧,放出霧來,把自己的骨頭架子吃了下去。
是苦的。
比兒時跟著阿娘吃的草還苦。
我又回了村里。
村口那棵棗樹開得很好,枝葉繁茂。
樹下是顧家人在納涼。
我沒用法,他們看不到我,只覺得突然冷了下來。
一群人有說有笑地:「劉家母真沒福氣,那麼久苦日子都熬過來了,臨到頭來人沒了,我原想著小兒子娶那丫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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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家小兒子生來就是個傻子,為了擺我,他們也真是想得出來。
「還是娘有本事,劉家那兩傻子給咱賣命,劉芊芊娘還來鬧,也不看看我哥跟誰定了婚!」
我勾起角,仔細打量著他們。
曾經顧遙說他庇護我們母,實則一個娃娃也做不得什麼。
反倒是這一大家子,打著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旗號,幾乎是要吸干我娘每一滴。
顧遙從小到大的束脩費幾乎都由阿娘在出。
他們一家說:「芊芊以后鐵定是嫁我們家娃嘞,我家娃能讀書,以后芊芊就是讀書人的夫人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