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無邊的荒謬籠罩住我,怨氣瘋狂囂著殺了他。
一腔真心錯付。
「你未免把自己想得過于重要了。」
6
顧遙離開前,他許諾我會考得好功名,風風地來迎娶我,給我十里八鄉一等一的排面。
后來,顧家有天大的喜事,里里外外滿了人,我連他一面也見不著。
只能在遠遠地在山坡上遙顧家。
當時我不知文心樣貌,只覺得應該是生得極,遠遠地也能看出如雪,姿卓絕。
顧遙形修長,與站在一起,比與我在一起時相配得多。
我有些難過,又沒那麼難過。
更多像是心里的石頭終于落了地,知曉他不屬于我。
如此,我也不愿想那麼多,繼續陪著阿娘,做回那個快樂的劉芊芊。
快樂的劉芊芊,也只勉強快樂了兩天。
蔓延,直沖顧遙。
文心亮出真,通潔白羽,那羽邊緣可見鋒利,是為法所練就的風雪鳥。
發出尖銳長鳴,幾乎刺穿人的耳。
這等功力,也確實是閻王殿那幾個羅剎所無法比擬的。
可整個閻王殿的怨氣皆被我吸收,現在我并非沒有一戰之力!
霧直沖顧遙而去,四面八方,如洪水般有無法抵擋之勢。
文心張開羽翼想要抵擋,濃郁的水纏繞上的翅膀,又拽住的腳踝,將牢牢地錮在原地,使無法飛翔。
水無孔不,開始探索羽的間隙,想要汲取的靈氣。
自顧不暇,無法再護著顧遙。
在顧遙驚恐的神中,霧一點點包裹他,將他侵蝕,發出滋滋聲響。
我也從中到不同,顧遙雖是凡,但歸究底靈魂依然是位仙人,每腐蝕掉一點都讓我極其愉悅。
紅發悄然延,比出生之時幾乎翻了一倍。
「芊芊,你冷靜些,我是顧遙啊!」
「就因為你是顧遙!」
顧遙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會死在小青梅手里,那個曾經滿眼都是他的小青梅。
顧遙破敗,約可見白骨森森。
但我卻約覺得不對。
霧準備全部吞噬時,顧遙破敗的中忽然冒出一道金,直沖九重天而去。
玨衡仙君,歸位!
文心掙扎著主落羽,來掙水的束縛,追隨那道金直沖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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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走前還不忘囂:「劉芊芊你等著,我定仙君來收拾你!」
我抬頭看天,是那麼遙遠。手而去,又是那麼近,仿佛整個天空都在我的掌心。
7
街道上人群四散而盡,空無一人。
唯有一蹲在街角嗑瓜子的阿嬸還未離去。
「小妞,你可斗不過他們。」
被文心羽翼割傷的掌心久久無法愈合,我看了又看,緩緩了手。
「阿嬸啊,多嗑瓜子說話,沒人拿你當啞。」
去斗,去爭,我只要一個公道。如果這公道連九重天滿門仙都無法給我,那我拼盡所有,攪他個天翻地覆又何妨。
反正這世間也沒有我的牽掛。
轉世投胎,反復回,總歸還是這個令人厭惡的世間,沒什麼分別。
「暴脾氣的小妞啊。」
阿嬸吐掉瓜子殼,拍拍手,笑瞇瞇地湊上前來,「我等了七百年,才等來這麼一個。」
霧重新彌漫,我緩緩后退,防備地盯著這位奇怪的阿嬸。
頭裹方巾,布麻衫,一張讓人記不住樣貌的臉。
「我常旋,也是從閻王殿爬上來的,你答應我一件事,我送你上九重天如何?」
無事獻殷勤,非即盜。
「不勞煩。」
常旋的笑意微不可察地一頓,又恢復了熱:「只是一點小事,四方境靠南有一,里面放著一本籍,你幫我取出來就好,若非我被通緝了進不去,便自己去了。」
抬手,一抹銀從指尖纏繞而出,落到我掌心的傷口,不一會兒,傷口便愈合起來。
「都是從閻王殿爬出來的人,我能理解你。
「信我,這只是一個很小的請求,答應我沒壞。」
掌心恢復原樣,半點看不出傷口的痕跡。
常旋也卸下偽裝,是一個短發姑娘,銀發齊耳,干凈利落。
「你先送我去九重天。」
「以你現在的實力,上去可能就下不來了。」
「那就不勞煩了,告辭。」
常旋臉沉了下來,有些不悅,又很快止住了:「那你得答應我,只要你活著下來了,第一時間幫我把東西取出來。」
「。」
8
九重天,顧遙著額角。
周圍圍滿了仙慶賀顧遙歸位。
文心委屈地咬著,大眼睛里蓄滿了淚水。
「玨衡仙君,你怪我吧,我沒想到芊芊會變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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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遙看了良久,神復雜:「罷了,你也并非有意,只怕不會善罷甘休。」
「那又如何,我們還怕一個小鬼不?」
「在我嗎?」
霧飄浮上九重天,將白宮殿染上森森鬼氣。
「你們可讓我好找啊。」
文心大驚失,下意識后退一步。
那些為逃跑斷掉的羽還在作痛,提醒那水的可怕。
這次換顧遙將文心護在后,神郁:「你打傷心,竟敢還來挑釁。」
「什麼?區區小鬼,竟敢傷害心小仙君!」
與文心關系較好的幾位仙殺氣肅起,隨時準備將我就地正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