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旋猶豫片刻,停了手。
充沛的力量與在上蔓延,艷麗妖治。
「留你一命,別再想著報仇的春秋大夢了。」
我笑了笑:「仇,是一定要報的。
「對了常旋,你不想知道我在九重天還去了哪嗎。」
我緩緩睜開眼,原本應該恢復正常瞳的眼睛依然泛著詭異的紅。
常旋瞪大眼睛,知道自己栽了。
上的力量開始退散,全部返還至我的,連帶著的那份一起。
鮮紅發愉悅,開始瘋狂生長,幾乎要覆蓋整個。
充沛的力量在回轉,我從未到如此舒適。
難怪常旋會那麼想要力量。
不可置信地看著的力量流失,無論怎麼抓也抓不住。
「你!」
常旋面容衰敗,猶如枯骨。
我俯視著,看著氣息越來越弱。
在快要跪倒前,還是扶了一把。
「我留你一命,以后別做這等虧心事了。」
常旋銀白瞳孔化為黑,一頭銀發也失去活力,地垂下。
「像我這種鬼怪,留得一命也與死了沒什麼區別。」
不知想到了什麼,又笑了。
常旋笑起來很,但沒了活力,這份笑便多了些滄桑。
「我也是從閻王殿爬出來的,我真的理解你,但我的勇氣早在這七百年間消耗殆盡,如此也好,也好……」
眼角過一抹淚,滲發間。
銀白線升起,緩慢而乏力。
我不解地看著的堅持,連揮開線的也無。
已經沒了反抗的能力。
可銀白線這一次的扎不是為了汲取,而是奉獻自己的全部。
縷縷怨念不絕,連帶著的不甘涌我,將所有的力量乃至的靈魂也貢獻出。
我的紅發由的怨念覆蓋,轉為銀白,瘋狂生長,停不下來般蔓延向整個四方境。
也是此刻我才發現,常旋確實沒想殺我,不然以的能力,我活不下去。
「去吧,去報仇。必要九重天那群畜牲看看,他們維系的世間創造出了怎樣的怪。」
常旋痛快地笑著,笑出了眼淚。
慢慢地,瞳孔逐漸黯淡,直到徹底失焦。
隨著一陣風吹來,也化為虛無,隨著去了。
連也未留下,全然貢獻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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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時荏苒,百年一閃而過。
四方境了無人敢踏足之地。
當年銀發覆蓋整個四方境,之人皆化為養料。
里面蔽日,霧氣濃郁,時常有萬鬼橫行,混不堪。
不管是普通人還是什麼仙人羅剎,來了都難逃一死。
九重天派人圍剿,一律有來無回。
好在不久之后四方境的銀發忽然消失,雖了萬鬼之地,但沒有挑釁九重天,他們便也當了次睜眼瞎。
如此過了百年,所有人都習慣了四方境詭異的存在時,它擴散了。
四方境境主也出現在人眼前。
十七八歲的模樣,銀發紅眸,一副冷漠姿態看著萬鬼橫行三界。
九重天的眾仙看著水鏡,面難。
有些記好的指著水鏡,哆嗦著手:「這不是百年前闖進來的小鬼嗎!」
文心袖幾乎要被揪爛,眼中難掩慌。
顧遙皺著眉,嘆了口氣,語氣中還帶著些懷念:「是劉芊芊,我曾在凡間時的青梅。」
月老胡子的手一頓,拿出紅線捻了幾下:「不應該啊,你與這姑娘該有姻緣的,且這姑娘該是壽終正寢,怎的了厲鬼,還是這四方境的境主?」
文心更慌了,一顆心幾乎要跳出來。
沒人知道私下翻過月老的譜子,也沒人知道劉芊芊是所害。
「我與曾有婚約,只是后來……」
說及此,顧遙忽然沒了話,不知該如何解釋。
倒是閻王殿的閻王來了,將當年在閻王殿的狀告讀了個一清二楚。
「那姑娘當時只是要個公道,可惜當時我不在,不然我定要問問玨衡仙君與心仙君做的好事!不過那姑娘也是個中人,將審的羅剎吃了個一干二凈,也是為我閻王殿除害了!」
閻王端的一副公正模樣,像是那些冊子不會過他的手一般。
曾經聯手對付我的百仙也紛紛推卸責任,指著顧遙與文心道:「若我當時知道那姑娘如此凄慘,定會幫揪住你們!」
天帝抬手制止了這場爭吵,語氣不容置喙:「此事確實是閻王殿與九重天失職,將玨衡仙君與心仙君送給四方境境主賠罪。」
顧遙與文心齊齊不可置信地看去,不信自己就這麼被作為一個棄子,輕而易舉丟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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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心甚至還想,如果天帝要查起回憶鏡,自己該如何解釋對劉芊芊的所作所為,卻沒想到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不需要辯解就足夠定罪。
11
常旋死后,我深知實力的重要。
更不能辜負對我的饋贈。
且去了一次九重天更加明白,我的敵人是整個九重天,而非只是顧遙與文心二人。
此后便專心發展自己的勢力與養蓄銳。
上到九重天境,下到地府中由怨念形的靈臺河,通通被我逛了個遍。
再次出世,與他們相見很快,也很狼狽。
這次狼狽的是他們,被當罪人五花大綁地呈了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