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宋歡不吃芹菜嗎？怪不得那次我和許業請你吃飯，你的臉那麼差，差得我覺你下一秒就快暈過去了。」
許業掃了一眼蘇晚，蘇晚笑了笑，沒再說話。
我接過許業的紙巾，朝大家笑了笑。
「沒事，我現在能吃了。」
記憶里味同嚼蠟的芹菜，此刻，口卻帶著清甜。
我已經能吃芹菜了。
畢竟，早就翻篇了不是嗎？
許業的臉一下變得很糟糕。
「其實，芹菜還好吃的。」
說「好吃」這兩個字的時候，我看向了許亦。
許亦的臉一下就紅了起來，默默埋下了頭。
不知道為什麼，從那之后，許業的緒一直不高。
我想，莫非說芹菜好吃妨礙到他了？
吃完飯，他們提議喝點小酒。
我也參加。
酒，是神奇的東西。
它讓人吐心扉。
喝了酒，話題便多了起來。
蘇晚看著許業，眼神里依舊藏著慕：「許業，你現在是單嗎？」
許業側眸看了我一眼，點頭：「是，我單。」
說話間，他給我倒了一杯熱水。
我沒喝，推開。
又灌下一杯啤酒。
接著在手機上擾我的親親男朋友。
【許亦，我錯了……】
【理理我好不好，寶寶？】
【你想要名分的話，我告訴所有人你是我男朋友好不好……】
過了半天，對面的許亦才垂眸敲了敲手機。
四個大字：【你喝醉了。】
我又發：【怎麼樣才原諒我？】
心碎小狗：【哼。】
接著，他發了一個叉腰小狗的表包。
「那宋歡呢？這麼多年了，現在有況嗎？」
話題不知為何移到我上。
是蘇晚在問我。
視線從手機屏幕上移開。
我正想回答，許業替我開口。
「還能有什麼況？」
說著，他想到什麼，彎了彎。
許業的好朋友接了話。
「是啊，宋歡不是就喜歡過許業一個人嗎？還能有什麼況。
「兩人以前天天黏著一起，放學一起，上學一起。宋歡有況，許業能不知道？」
蘇晚挑了挑眉：「怪不得我讓宋歡給我們拍照時，的手抖那樣，原來是一直喜歡你。」
我滯了一滯。
想起那個午后，蘇晚拉著許業來找我，讓我給他們拍一張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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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業無奈看我，像是拗不過，遞了手機過來。
倒數，三，二，一。
我抖著手按下了快門。
鏡頭后，兩人十指扣。
空氣甜膩，彌漫幸福。
蘇晚將頭靠在許業的肩膀上，笑著問我：「宋歡，你不祝福我們嗎？」
我抬眼，對上許業寵溺的視線，像是一團棉花堵在心口，悶得我幾乎說不出話。
記憶里，我掐著手開口：「你們可一定要幸福啊。」
許業說：「嗯。」
像是玻璃一點點裂開，嘩啦啦地。
然后，我聽見了心碎的聲音。
10
「蘇晚，別說這些。」
許業語氣不好。
老實說，這道傷口愈合很久了，心早已毫無波瀾。
我搖了搖頭：「沒事的，早都過去了。」
「不過，以前宋歡對許業是真好，給他輔導功課，還會幫他寫作業。
「還有，許業上課睡覺。下課了，宋歡就拉著他一點一點地講知識點。
「有一次許業生病了，這個好學生直接課都不上了，跑去照顧許業。」
許業似乎陷了回憶，他的眼里滿是懷念。
我卻無心在意。
只注意到，一旁，許亦的神越來越差。
我出聲打斷：「都過去了，還說這些干什麼？我已經不喜歡許業了。」
這沒什麼的。
畢竟，好是相互的。
高三，一分一秒都珍貴。
每一次逃去洗頭的午休。
我的值日都是許業幫我做的。
那次，忘帶水卡。
回班拿，看見年拿著抹布站在講臺上，打著哈欠懶散地。
那一刻，灑在他上。
他看見我，沖我笑。
我覺得他會是我永遠的。
我們曾經的確親無間。
但時間就像一陣風，早把我們吹散了。
何必再貪逝水。
許業拽住了我的手：「宋歡……你是不是在賭氣？」
賭氣過，但不是現在。
是在很久很久以前。
在得知許業談的時候。
我賭氣，再也不要理他。
不和他一起回家。
不和他說話。
幾天后，年一顰一笑都帶著委屈。
「宋小歡，你為什麼不理我？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看著許業的眼睛，幾乎又溺進他的溫。
最終，咬著牙，斷尾。
好，最好的朋友。
只是朋友。
他看著我，試圖找到某些證明我口是心非的證據，卻沒在我平淡的臉上找到一點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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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我真的放下了。」
然后，我坦進他的眸。
就像當初我向許業表白，許業說只把我當朋友一樣。
我告訴許業：「我現在只把你當朋友。」
話畢，注意到他失焦的眼神。
「可是……」
沒注意他的話，我接著開口：「而且，我已經有男朋友了。」
「是誰？」
我正準備說話。
手機振了一振。
心碎小狗：【不要！】
心碎小狗：【我害……】
我抬頭看，那人依舊一副淡漠的樣子。
只是，耳朵紅了。
我輕咳了一聲：「以后再告訴你們。」
手腕被握，許業的眼神深得可怕：「是誰？」
他的力道很大，手腕有些疼。
我掙扎了一陣，無果，便看到那雙好看的眼睛越來越紅。
「宋歡，是誰……」
「許業，你醉了。」
他的朋友把他哄回了房間。
11
場面鬧得尷尬。
我嘆，喝酒的確很危險。
人一喝酒，便會失控。
許業不愿走，最終還是被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