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祈安角向上彎起,赧地撓撓頭:「還好,就是有些東西聽不懂,我以前沒接過這些東西,怕是比不上你……」
「沒事!」
沒等話說完,我就跑回自己的房間,在嵌的小書房里翻出幾本九新的經管讀。
這些書,原本都是擺在我的書柜當裝飾用的。
順便自我催眠,我買了就是我看了,四舍五就是我會了。
我在面前放下板磚似的一摞書:「喏,這些書對你應該有用的。」
蘇祈安睜大眼睛,遲疑地拿起一本《公共部門經濟學》,輕輕翻開,眉頭微微皺起:「小月,這是你的書嗎?」
「對啊!都是我的書,送給你了,隨便看!」
又拿起一本《微觀經濟學》,快速翻:「你的書,呃,怎麼覺又新又舊的?」
我順著的目看去,突然心虛。
一本又一本的書,除了側面有些氧化落灰,頁連個折角都沒有。
嘶,確實,我的書干干凈凈,毫無學習痕跡。
我大腦飛速運轉,思考著狡辯的方法。
昨晚才立起來的大佬卷王人設,不能今早就崩塌。
我抱起胳膊,佯裝一副驕傲自得的樣子:「以前的舊書已經被我翻爛了,又臟又舊的,看著礙眼心煩,就干脆換了新的。」
蘇祈安手指頭輕輕敲著書,將信將疑地點點頭:「這樣啊……」
怕將來再度餡,我繼續表演,把戲做全。
對蘇祈安漫不經心地揮揮手:「這些書就送給你了,反正我都記在腦子里了,想忘都忘不了。」
「對了,我不是好為人師的人,別用這些低端的知識打擾我,」我說起瞎話草稿都不打,面不改地胡說八道,「我可不會對跟我爭家產的家伙傾囊相授。」
「給你書,是怕你將來輸得太難看,照顧一下你的實際能力。」
「而且說實話,這些書,都很一般啊,很一般,沒什麼水平的!」
蘇祈安突然笑了一聲。
笑聲很輕,要不是的表,我還以為自己幻聽了。
清亮的雙眸,揚起的角,我分不清是在嘲弄,還是在竊喜。
都把話說得這麼尖酸刻薄了,還能笑得出來?
我斜睨著蘇祈安那張溫婉端莊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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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長得太明艷大氣了,所以才給我產生了在欣喜的錯覺。
肯定是在嘲弄我。
沒事,我臉皮厚,不怕的嘲弄。
蘇祈安抱起那一摞書,輕飄飄地來了一句:「那你等著瞧吧。」
「好啊,我等著!」
我必須等著,等著將來清福。
5
在家里安分了幾天,實在是憋不住了。
得去玩玩,不然真就讓我學會了。
假裝學習讓我心俱疲,急需一場奔放熱烈的狂歡釋放自我。
我背上書包,故意告訴蘇祈安,自己要去 985 旁聽。
實際上,是跟狐朋狗友們去 857 發瘋。
蘇祈安窩在沙發上,手捧一本《卓有效的管理者》,讀得迷,連我的話都沒聽見。
應該是十分熱學習的。
讀這種枯燥無味的書,興得眼冒金,角都快咧到耳朵了。
實在是自愧不如。
換我,早就睡過去了。
酒吧里音樂喧囂,我和朋友們勾肩搭背,搖頭晃腦。
「蘇攬月,幾天不見,大家還真以為你要改過自新,發圖強呢!」
「怎麼可能?那我為前幾次的缺席,自罰三杯!」三杯一飲而盡,靈魂在酒的催化下變得更加輕盈,人也開始口無遮攔,「學海無涯,回頭是岸,本小姐今天他媽不學了!」
「再學習,我蘇攬月……」
一片歡呼好聲中,我再度舉杯,準備繼續放些狠話。
目一轉,竟然看到了蘇祈安的影。
不同于平日在家的溫端莊,蘇祈安現在眼線飛揚,穿酒紅掛脖吊帶,是極致的艷囂張。
躍的燈都偏,給多添了幾分魅妖嬈。
和幾個人坐在另一個卡座,爭先恐后地對著臺上的主唱吹口哨。
我出竅的靈魂被驚艷一瞬,驟然回到微醺的軀殼中,不敢再有任何的造次。
大腦混沌麻痹,來不及思考蘇祈安為什麼會來酒吧,手就已經拉開了書包,拿出書來要作勢學習。
一切轉變太快,我的好友們愣在原地,瞠目結舌。
「你們傻站著干嗎?」意識到這幾個玩咖會讓我穿幫,我連忙給他們發書發筆發本子,「我姐姐在那邊,你們快給我打掩護!」
「啊?哦哦哦!」
我們一行人,在卡座上安安穩穩地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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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而皺眉討論,時而深思點頭。
有人故作疑不解,有人故作恍然大悟。
在一個燈紅酒綠、犬馬聲的場所中,我們正經另類到格格不。
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蘇祈安那堆人過來這邊了。
「小月?」蘇祈安與我對視上,面一滯,磕磕,「你……你來這里干什麼?」
我心虛地捻著書頁:「學……學習啊。」
蘇祈安后,有人笑出了聲。
好在酒吧的燈變換轉,五六,遮掩我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尷尬。
我干笑幾聲,使勁著邊朋友的肩膀,一邊胡扯,一邊暗示他們給我想辦法:「在這里學習,呃,有學習的 BGM,環境喧鬧,不用擔心自己學著學著,就睡過去了。」
有人順利地接上我的話茬:「周圍的人都在玩,我們在學習,與眾不同,顯得我們出類拔萃,獲得一種心理上的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