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我醒了。正準備爬去開電腦，突然發現徐景站在床頭。
他倒出一粒藥，水都沒喝，直接生吞了下去。
四下寂然，他一臉了無生趣。
我嚇一跳，趕狂吠了兩聲。
他朝我走來，蹲下來正視我的眼睛。
他說：「旺旺，你是真的小狗，對吧？」
我一哆嗦。
他的表很恐怖，仿佛只要我出非狗的特征，他就會毫不留地擰斷我的頭。
我討好地了他的手，故作懵懂地了幾聲。
他抱起我，把臉埋在我的腹部。
他好像哭了，我的發被打了一大片。
4
徐景的睡眠越來越差，經常在夜半驚醒，而后睜著眼睛熬到天明。
系統慨：「這家伙怎麼神越來越不正常了。」
它說第一天晚上它就發現徐景怪怪的，半夜起來盯著我瞧，沒想到現在越來越嚴重了。
系統說：「幸好你放棄攻略了。談嘛，咱還是得跟正常人談。懲罰一結束我們就離這個世界。」
我隨口搪塞了幾句，悄悄觀察徐景。
他手打開手機，不知在看什麼，神越來越晦暗難辨，像是一顆正好的蘋果在慢慢腐朽。
我突然想到第一天變小狗時，我不愿變誰的寵，在別墅里四逃竄躲藏。
直到凌晨，徐景才發現我的蹤跡。
他拎著我的后頸把我提溜起來，神像是被人破產了，滿臉寫著「正在發瘋」。
他把我按在盛著犬狗糧的盆旁邊，語氣暴躁：「吃！」
我最討厭別人強迫我，趁他空出手去泡羊，我一溜煙跑了。
霸總家的保潔阿姨請得很有水平。那地拖得，油锃亮賊啦。
我小撲棱著杰瑞式行，徐景氣急敗壞地湯姆式狂追。
我作證，湯姆真的追不到杰瑞。
有幸聽了整晚霸總抑著狂風暴雨的嗓音。
低沉，，與狗無關。
最終徐景沒招了。
他把犬狗糧倒在茶幾旁，又放上水和羊，語氣無奈：「出來吧，別死了。」
其實，他是個溫的人。
我看著眼前正在自閉的徐景，悄悄從窩里爬了出來。
犬的太小了，又短，我死命拉了好久床單才勉強爬上他的床。
我用茸茸的頭蹭蹭他的下，然后把自己團一團窩在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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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看著手機 emo 啦！快睡吧！
信奉偉大的狗勾教，相信狗勾能賜予你甘甜的夢！
徐景愣了愣，然后輕地抱住我。
他說：「旺旺，你別和他們一樣。」
半晌，他低低地補充道：「也別離開我。」
我沒法答應，懲罰是有期限的。時間一到，我就要走了。
希系統能給這小狗選擇一個最合適的死法，別讓他太難過。
5
那晚之后，我功了霸總的心尖寵，直接從睡狗窩晉升到睡徐景口。
徐景對我更好了，他甚至把我帶去公司陪他上班。
我發現徐景的總裁質有點離譜。
跟著他上班沒多久，我已經見到了「跌倒在車前」「平地摔懷」「轉角遇見」等諸多偶像劇經典橋段。
徐景是有點本事在上的，他的靈活走位令我嘆為觀止。
倒，他躲，閃避點滿并高舉雙手一臉正直，生怕被瓷。
但偶爾，徐景也會馬失前蹄。
某次在他的專屬電梯里，一個黑款眼鏡穿著板鞋的生冒冒失失地闖了進來，腳一歪，滿杯咖啡迎面潑來。
徐景避無可避，只來得及側把我護在懷里。我聽見他強忍疼痛的輕嘶聲。
誰家偶像劇主用剛泡好的咖啡潑男主啊？直接一個 110 送警、一個 120 送醫了。
經此一役，徐景更加自閉。
他連外賣都不想點，免得要人幫忙拿上來，直接自己從家帶便當。
徐景從不吃獨食，每次吃飯前都會先給我倒好狗糧，放在他的小餐桌旁邊。
「旺旺，吃飯啦。」
他喊我，然后悄悄把家政阿姨給他放的蛋黃扔進我的盆里。
呵，霸總也挑食。
徐景給我脖子上帶了條黑皮質的項圈，上面標了大寫的 XJ。他還親自手給我做了個工牌，下面小字：「徐景家屬，閑人勿。」
大部分況下，他看著我的目都是溫的，甚至帶了點依賴。他把我放進和他一起的無形結界里，拒絕外人的窺探和進。
但我總能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發現，他在用探究的眼神凝視著我。
不知道算不算好消息的是，他也經常用這種眼神盯著別人。
像一張繃的弓。
或者說，像一只驚恐的兔子。
矜貴又卑微、溫而冷漠，徐景是一個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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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該死地起了好奇心。
6
我發誓我想好的退場死法里面不包括社死。
這天在辦公室，徐景向他的萬能助理炫耀他的可小狗。
助理：「確實可。要不然我給小可剪個視頻吧？也做個長見證。」
徐景：「也好。正好我在家裝了監控，我現在把視頻發給你。」
在家、裝了、監控……
我瞬間驚恐：「系統系統！監控、監控你屏蔽沒有？」
系統不以為然：「咱又沒干壞事，有什麼好屏蔽的。」
然后，我們二人一狗一統一起在徐總自帶投影的高檔辦公室里看完了小狗寫論文的錄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