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邊系統:「統子!可以談嗎?」一邊回復他:「紅包就不用啦。」
對面瘋狂顯示正在輸中。
系統不知道在忙什麼,敷衍道:「沒空看小學談,你隨意。」
我張地了手指,一字一字敲下:「學校的無盡夏開得正好。學長有空回來看的話,我們可以約個飯。」
12
下午只有一節課,我去找學妹吳眉商議我們雙創項目的立項報告。
吳眉是大山里考出來的孩,一頭短發,皮黝黑,笑起來眼睛像明亮的泉,頗有些生男相。
正好吳眉平時在校咖啡廳勤工儉學,我們就一起去了。
我坐在窗邊整理打印出來的資料,吳眉去端咖啡,走過來時突然扭頭往綠植墻后的方向看了一眼。
「學姐,好像有人一直看著你。」
「啊?」我扭看去。
視線錯,那人慌忙低頭轉就走。
我下意識追了上去,一把拽住他,「徐總,怎麼有空來這兒?」
他臭著臉:「好久沒喝過母校的咖啡了,懷舊。」
「這家咖啡廳是去年才開的。」
徐景:「……」
「學姐?」吳眉不放心地喚了聲。
徐景臉更臭了,他以一種堪稱刻薄的眼神掃視了一遍吳眉:「朋友?」
他頓了頓,神涼薄:「還是新的攻略對象?」
我:?
系統:?
我臉上震驚的表過于明顯,徐景反倒笑了。
他挑釁地看了一眼吳眉,慢條斯理道:「我今天就有空,約飯嗎?」
13
我毫不猶豫:「抱歉,我現在沒空。」
在他臉黯然下來之前,我繼續問:「不過我正在和學妹討論一個項目,學長有空的話愿意加我們嗎?」
他的眼睛又亮晶晶了。
他矜持地彎了彎角:「好」。
他真好哄,一下就沒了脾氣,仿佛前一秒質問我是不是有別的攻略對象的人不是他。
和吳眉一起策劃的大創項目桌燈計劃。我讀的社會學系,在看了一堆書之后決定,與其發一堆問卷然后寫沒有屁用的論文,不如做一些有意義的事。
自己寫策劃書的時候不覺得如何,等徐景開始看了,我才后知后覺地恥起來。
在他看來,這樣的策劃一定很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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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燈計劃其實類似大學生支教計劃,現在還只是雛形。
徐景取了支筆,圈圈點點,時而發出提問:「你們打算做線上還是線下?去實地調研過嗎?怎麼跟對方學校聯系?」
吳眉舉手:「那是我家鄉,我可以聯系那邊的學生和老師。」
徐景:「做線下要考慮支教老師的招收和安保問題,線上要容易一些,你們當地經濟條件怎麼樣?」
「我們那邊特別貧困。」吳眉激地看了我一眼,「是學姐一直資助我,我才能一直安心讀書考來這里。」
當時我剛來這個世界,份是姜士曾寄養在鄉下的兒。
姜士對我掏心掏肺地好,每個月生活費多得令人咋舌。
我這個人很低,花不完,干脆就聯系慈善組織找了個一對一的資助對象。
一開始我選中的孩并不是吳眉,而是個更活潑開朗的孩。
在那個孩高二時,突然聯系我。
說:「姐姐,我不想讀書了,我好累。」
「與其拼死拼活考一個沒什麼用的專科,不如趁年輕找個好人家。」
我立馬聯系,卻心意已決:「他家有錢的,他也會疼人,對我好。」
那天說了很多,大多是憧憬婚后的好生活。知道年紀小領不了證。但不打,在村里,擺了酒席有同等的約束效力。再不行,生幾個孩子好了。
有了孩子,還不能綁住男人嗎?
我大為惱火。在我拒絕隨禮后,孩刪除了我的聯系方式。
坦白說,我覺得我的錢被糟蹋了。
我決定停止資助。
這時我收到了吳眉的信息。
們家窮得叮當響,給我發 qq 信息用的都是學校信息課的電腦。
說是我資助的那個孩的同學。
當時隔著屏幕,我都能到的窘迫和恥。給我發的績單,的獎狀,甚至家家徒四壁的照片。
哀求:「您能不能借我點錢讓我把書讀完,我家里不讓我讀書了。我的學費還沒有繳清。」
「求求您了,我可以打借條,我會還的。」
我說:「好。」
不久我親自去和吳眉見了一面。確認況屬實后,我給在學校附近租了個房子,還聘請了個老關照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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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說,你只要好好讀書就行,錢的事不用擔心。
吳眉考上大學那一年,流行過一個韓劇,講的是和神明。
不知什麼時候拍了一張我的側影。把它放在朋友圈,配文道:「那年冬天,我也遇見了我的神明。」
「心又燦爛,把我拽進了人生的盛夏。」
14
聽完吳眉的故事,徐景沉默了很久。
他看了眼吳眉上陳舊的衫,低頭致歉:「抱歉,我剛剛不該用那樣失禮的眼神看你。」
吳眉擺擺手,灑地說沒關系。
笑嘻嘻地攬過我的肩膀:「我有全世界最好的朋友,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自卑的小孩啦!」
「貧窮這門必修課,我修了好久,但我相信我總會有結課的那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