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臉懟到我眼前:「你到底哪里不滿意?我可以整!」
我:?
別太白給了徐總。
徐景很快收拾好了緒:「你家系統?第一次和我吃飯用著你的那個?」
我:「這你怎麼看出來的?」
徐景眸中閃過狡黠和得意,他理了理袖口站起:「下次再聊這個吧學妹。」
「你會有空的,對吧?」
18
立項答辯后,我和吳眉都變得忙碌。
與當地政府、學校對接以及校園招聘耗盡了我的心力。某負責出錢的金主還恬不知恥地讓我每周去開會匯報項目進度。
他一本正經地翻閱我的周報,時不時問上一句。
我忍了幾次,忍不住了:「這一點不是在你指導下寫出來的嗎?」
徐景角抿出個笑,輕咳了聲:「哦對,我忘了。」
他合上文件、撈起掛在椅背上的大,朝會上其他人道:「散會,大家可以下班了。」
然后徑直走到我邊:「是我工作失誤,請你吃個飯賠罪好不好?」
謝謝,你員工八卦到五飛的表已經讓我飽了。
徐景猶嫌不夠,一走出會議室就把大搭在我肩上。
他微皺著眉,親昵地責怪:「降溫了,晚上怎麼不多穿點?」
我真的不想讀懂大家的表,但實在是太明顯地寫著「我草真的是老板娘」。
我哼了一聲:「不如某人了不起,談還要讓員工加班陪。」
徐景:「我按勞法給的加班費。況且,」他看向我,「這怎麼能算談呢?某些人還沒有答應呢。
「充其量只能說是我還在攻略中。
「你說對吧,攻略者小姐?」
我:……
怎麼回事,同樣的起點,徐景為什麼勾搭人的本事豬突猛進了?
19
各方面都準備妥當后,我前往了吳眉家鄉的學校,隨行的還有一些招募來的同學。
鄉村學校,哪哪都缺人。
兩所小學加上一所初中,英語老師只有一位,還是語文老師自學的。
這位了不起的老師在這里堅守了三十年,收到最珍貴的禮是前些年一個學生畫的肖像畫,名字《盜火的普羅米修斯·吳》。
吳眉是村里唯一一個從這里的初中考去市重點又考上大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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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景資助的校舍還在施工。我們暫居在吳眉和附近鄰居家,每天走去學校就要花一個半小時,沒多久我的腳上就磨出了水泡。
徐景來那天,我在吳村小學上英語課。
課上著上著,學生們突然笑了,一個調皮的小男孩喊了一聲:「姜老師!」
我從黑板前循聲回,看見徐景不知何時不聲不響地進了教室,坐在最后一排。
他含笑跟著學生喊:「姜老師好。」
下課后,我帶著徐景去食堂吃飯。
食堂很小,只有一個灶臺,上嵌了個大鐵鍋。
徐大爺好奇地著我掏出一張綠的飯票遞給燒飯的:「,兩份飯。」
這個學校還實施飯票買飯制度,白的是一分、黃的是兩分,綠的是五分——學校燒飯的年紀大,收錢找零不方便。
把飯遞給徐景,我回辦公室掏出一個保溫盒,里面是今早燒好帶來的菜。
山里資運送困難,條件有限,大多是村里自己種的綠葉菜,很見。
徐景心疼地向我:「每天就這樣吃嗎?」
我笑了笑:「很快就不用了,我媽已經找人重修食堂了。這邊食堂太小了,找了廚師也麻煩。」
徐景忙著低頭把都挑進我碗里,聞言道:「你告訴阿姨了?」
我擋著他過來的筷子:「嗯。」
在來這里之前,徐景問我:「伯母的公司一直都有類似的教育項目,為什麼你不去尋求的幫助?」
他溫地了我的頭:「知初,份是系統偽造的,可伯母的不是。」
「人與接他人的都是人生幸事,你不必有負擔。」
我問:「可如果我注定要離開呢?」
徐景的作僵住了,他沉默良久才說:「那更不要留下憾。」
像是告訴我,也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20
下午天突然轉,旋即下起了大雨。
不多時河水就淹上了路面。學校急停課,通知家長先把孩子送回家。
等到孩子們都走了,路上的積水已經到了小肚。
徐景想都沒想,挽起,在我前蹲下催促道:「上來。」
他半是解釋半是勸導:「水太渾了,樹枝之類的可能會劃傷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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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上來!」他皺眉,語氣是不容置喙的堅定。
我爬上他的背,他雙手自然地穿過我的彎,把我穩穩當當地背了起來。
他耐心地哄道:「給我撐傘好不好?」
話是這麼說,但不一會兒他就借口傘太往前了擋住了他的視線,要求我往后遮遮。
笨蛋,明明是擔心我淋到雨。
風雨太大,雨水順著徐景的下頜線滴落下來。
他扭過頭叮囑我:「臉躲我背后。」
我順從地把臉埋在他背上:「你這樣像個爸爸。」
徐景聲音冷冷的:「別說話,當心雨飄你里。」
他報復地把我顛了顛。
我沒忍住笑出了聲,順勢往上爬了爬,把下搭在他肩上,頭挨著他的脖子:「小的時候下大雨放學,別人家小朋友的爸爸就是這樣背他們回家的。我那時候特別羨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