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我的解釋，池奕眉頭擰在一起：「您沒在開玩笑？」
「沒有，我很認真。」
「大姜總不會同意的。」
「我們不告訴他。」我笑瞇瞇說，「我們的婚禮——我是說那個假婚禮，就請點信得過的朋友來幫忙演戲，然后通知于旸和邱菲，看他倆什麼反應。」
池奕黑潤潤的眼睛盯著我，像是要把我看一般。
不知過了多久，他緩緩地點了個頭。
08
計劃是進行的，暫時除了我們兩個「惡毒復仇者聯盟」外，無人知曉。
邱菲還在為擾了于旸的婚禮而沾沾自喜呢，買了幾個通稿。
無非就是說，心疼于旸，于旸逃婚有可原，是個人就不想和姜姜那種惡毒巫婦在一起。
等輿論發酵了一會兒，又有人出于旸在片場照顧邱菲的照片。
邱菲摔斷了，行不便，于旸就坐在旁邊，給遞水喂零食。
評論區都說他們天下第一般配。
有明星介后，這件事的關注度又上了一個臺階。
以至于，我從公司出來，就被一群記者攔住了。
他們七八舌地問我，被邱菲搶了未婚夫是什麼。
有幾個人往前，差點絆倒我。
池奕在旁邊，眼疾手快地扶住我。
「小姜總，回答一下唄，您覺得自己比邱菲差在哪兒啊？」
「哪兒也不差。」開口回答的是池奕，「小姜總不比任何人差，注意你的措辭。」
我有些意外。
他還是板著那張冰冷而守序的臉，擋在我前面，有種不怒自威的氣場。
記者眼尖，認出他。
「你是小姜總的助理池奕吧？聽說你是于旸的弟弟，是私生子。
問題刺耳。
池奕直的脊背僵了一下，說：「有什麼問題，請到發布會上再問。讓一讓。」
「池助理，你別回避啊，你有沒有覺得命運很不公？聽說小姜總對你不好，你覺得是因為份造如今的悲劇嗎？」
我「噌」的一下來火了。
這都什麼下三濫的狗屁問題啊？
我不知道原是怎麼理這種狀況的，但現在我在這兒，忍不了。
我一把子摘掉墨鏡，走到池奕旁：「請問這位記者朋友，您知道池助理的工資有多高嗎？您一個月薪三千的人，覺得月薪三十萬的人生活悲劇，這合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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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記者一愣，顯然沒料到我會親自下場。
記者團安靜下來。
我拍了拍池奕的肩：「他是清北碩士畢業的，讀書期間全額獎學金，從小到大獎狀拿到手，工作后能力出眾，年紀輕輕飆升到總助。
「難道在您心里，一個對社會有貢獻的英青年，還不如片場調調？您這價值觀，有必要回爐重塑了。」
最后，我揚起下，環視全場，擲地有聲：「池奕是我的助理，任何人都別想找他麻煩，否則我姜姜絕不放過你們！話我撂這兒了，有本事你們就來試試！」
「池奕，我們走！」
記者們還愣在原地。
我如同帶著小弟巡街的社會大哥，留下一個嘚瑟的背影。
等走遠一點，我忍不住笑出聲。
「剛才怎麼樣？氣勢夠不夠足？嚇到他們了沒？」
池奕沒吭聲，我一回頭，看到他眼中的困。
「您為什麼要替我出頭？」
「都說了別用您！再這麼我，我生氣了。」我說，「我想出頭就出頭了，他們的提問帶有歧視，我忍不了。另外就是……我們不是要結婚可嘛，雖然是假的，但我覺得，互相幫助是應該的，我們是戰友。」
我出手，池奕遲疑片刻，握了上來。
他的手掌干燥溫暖。
當天下午，這段視頻就出現在各大平臺，掀起新一陣熱議。
一向惡毒的巫婆這次居然幫助理說話，大家都很驚訝。
有網友從中出了糖。
「總裁 X 英助理，我磕到了。」
「雖然姜姜脾氣差，但是長得好看，跟助理站在一起好養眼哦。」
漸漸地，我和池奕這對 CP 也有了熱度。
當天晚上，消失許久的于旸突然給我發消息，對自己逃婚的舉表示抱歉。
我知道，劇開始逆轉了。
09
假婚計劃還在按部就班地進行。
為了讓婚禮看起來真實，該有的環節都要有，比如——婚紗。
池奕陪我去婚紗店。
私心來說，這是我期待已久的婚禮，婚紗當然要仔細挑選。
我在更間里試好了一套，自己覺還不錯。
我提著擺走出去，想讓池奕看看。
池奕坐在沙發上，正在遠程電話會議，鏡片上反幾道白的。
「嗯，知道了，文件下午我讓小姜總簽字，現在正在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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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到一半，他抬起頭，突然停住。
我做了個型：「好看嗎？」
他沉默很久，才開口：「各部門把任務分配下去，會議就到這里。」
他沒回答我的問題。
我悻悻地轉過，也對，在他心里，邱菲才是最好看的。
我有點沮喪，低頭整理擺，忽然一雙手攏住我的頭發，將它們輕輕盤了上去。
「這套……很好看。」
池奕的聲音有些別扭。
似乎試圖藏起那一點點溫……跟平常形反差。
他目閃爍，一會兒落在我上，一會兒又像燙著了似的，趕避開。
「你喜歡這件嗎？」他問。
「喜歡啊，覺不覺得很雅致？」
「嗯。」他結了，道，「比上次那件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