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似憾似無謂,「也不知究竟是天公作,還是天意弄人。」
他眉梢微挑,「生日?」
「唔。」我優雅地抿了一口咖啡,「不多不,二十五。」
「既如此,不知某可有榮幸,給陳小姐慶生?」他將卡片扎上綁帶,放回手提袋中。
「敢先生覺著,本姑娘是想蹭飯?」我輕飄飄睨了他一眼,嗔道,「可我想蹭的,分明是男朋友啊。」
3
「繞了這麼一大圈,說吧,誰派來的?」他靠到椅背上,雙手叉,一副完全放松的姿態。
「怎麼,被算計過?」我兩手一攤,很是無辜,「可是,跟我有什麼關系?我是良民。」
一句話自表清白,告訴他我背后沒人。
「良民,你確定?」他勾一笑,眼周自帶的暈散開,笑意瀲滟人,讓我心神一漾。
我歪頭看他,落落大方,「我不僅是良民,也是個良人,要不試試?」
「對自己這麼自信?」他不置可否。
「很多孩喜歡做獵,等著獵人出擊。我不同,我喜歡做獵人。」我目落在他臉上,角勾起淡淡笑意,「而你,就是我的獵。」
他低低笑出聲來,「那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已婚,或者有朋友呢?」
「我等得起。」我笑意不減。
他似是不解,以眼神問詢。
我的視線再次在他十指溜了一圈,「你一開始就沒戴戒指,無名指也沒有圈痕。如果已婚,要麼不好,要麼這段婚姻你于示人,總之都不長久。」
「若是有朋友,背著人家給一個陌生人慶生,這個人還明顯對你圖謀不軌——」我嫣然一笑,點到即止。
「陳小姐單,看來是有原因的。」他坐直子,緩緩笑開。
我淺酌了一口咖啡,「只是寧肯單,也不愿將就罷了。」
「什麼時候對我心思的?」他目沉靜。
「見你第一眼,被你皮相迷的時候。要是再往前推,大概是電話接通那一刻。」我不遮不掩,和盤托出。
「這麼肯定,我會答應做你男朋友?」他問。
「說實話,心里沒底。」我自嘲一笑,「但我可以給你三秒鐘,是去是留悉聽尊便。」
他優雅起,拎起裝著挪車卡的手提袋,走出了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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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捧著咖啡,坐著沒。
「晚上別喝太多咖啡,影響睡眠。」他回頭,聲音溫潤似清風。
我仰頭看他,語氣不爽,「先生未免管得太寬,要走趕,別礙眼。」
「那請問我需要等多久,我的朋友?」他角噙起一抹笑,迷人又生。
我陡然睜大了眼——
談對象借顆小蝌蚪,這麼快人生大事就完了一半?
這世界,似乎比我想象的更魔幻……
4
我和如星去的是一家西餐廳。
上主菜前他離開了一會,回來的時候后跟了個服務員。
讓我微微吃驚的是,服務員手中托盤上是一碗長壽面,上面的煎蛋還是心的形狀。
這家西餐廳人均 500 起,我只是沒想到,竟還有提供長壽面的服務。
更有趣的是,他點了頂級的牛,卻配了瓶 Mouton Cadet 的低檔酒。
晚上我開了一瓶上好的紅酒,跟閨共飲時,把這件事當笑話講給聽。
小口喝下一口紅酒,咂舌不已,「牛紅酒配心長壽面,你們可真會搭。」
「重點不是長壽面,是 Mouton Cadet。」我輕輕搖晃著手中紅酒杯,糾正。
閨不解,「Mouton Cadet 怎麼了?」
「Mouton Cadet,是一款開瓶后有咖啡、朱古力香的紅酒。」說到這里,我忍不住笑了起來,「他這是,在報我那杯濃咖啡的仇呢。」
「你這第一次見面,就給人家點濃咖啡的癖好,真的絕!」閨想起舊事,一口干完杯中酒,面目猙獰,「這輩子誰再騙我喝濃咖啡,我打到他親媽都不認識!」
「姐姐,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我奪過手中紅酒杯,阻止再喝,「我跟你說,還有更絕的呢,他答應做我男朋友了。」
「一頓飯就把你收買了?陳墨,你什麼時候變這麼廉價了!」閨斜著眼睛看我,表達的嗤之以鼻。
我哂笑,「是確定了關系,才一起吃了頓飯,順序不能。」
「有區別?」閨翻了個白眼。
「有。」我了的臉頰,笑得春意漾,「我從不跟不清不楚的男孩子,做一些容易讓人誤會的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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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臉皮厚得……我墻都不扶,就服你。」閨臉上表一言難盡。
恰好一個電話打了進來,未接,我人已笑。
「海星,你居然給人家備注『海星』?」閨湊過來看了一眼屏幕,撲哧笑出聲來,「他真有那麼海嗎,你就差把『海王』兩個字人家腦門上了。」
「誰知道呢,我又不在乎。」我把往玄關推,「回吧,你家寶寶醒來見不到媽媽該哭了。」
是保健科醫生,不愿做全職媽媽,請了個育兒嫂住家帶娃,但是孩子最黏的還是。
「口是心非的人,接電話吧!」閨換了鞋,開門離去。
我接通電話,走到臺上的吊籃藤椅坐下,俯視霓虹萬千,笑意迷離。
「在忙?」他清冷的聲音從那端傳來,「再晚一秒我就掛了。」
5
「難道沒人教過哥哥,對待孩子要有耐心?」酒意逐漸上頭,我蜷進藤椅里,嗔怪他。
「醉了?」他聲線了幾分,「晚上不是沒喝幾口嗎?」
我不滿嘟囔,「那是因為你選的酒太差,我回來用 Chateau Margux 洗了下胃。」
「果然是同道中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