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是我第一次見他這麼狼狽。
我沒有問他出通事故的原因，也沒有問為什麼只有他一個人，只說讓他好好休息，順便削了個蘋果給他。
桌上的手機響了，來電顯示是「筱筱」。
他很快就拒接了，但那邊卻沒放棄，接二連三地打過來，直到徐臨把手機關機了。
看著他的舉，我忽然覺得釋懷了，他已經不能在我心裡激起任何波瀾了。
那段佔據我整個青春的暗，徹底翻篇了。
從醫院出來，遇見了周筱，錯時出聲住了我。
「花花hellip;hellip;你是不是喜歡徐臨？」
我坦然承認：「喜歡過。」
10
我慢慢有了自己的生活節奏。
也適應了宋紀份的轉變，偶爾會在微信裡和他聊幾句。
有時會收到一些奇奇怪怪的視訊。
大多是一些我看不懂的實驗過程，我一般不怎麼回復，他也不在意，下次還是會繼續發。
週五傍晚，我從圖書館出來，覺渾沒有力氣，不出意外的話，低糖犯了。
我必須趕快去找點吃的。
但經過籃球場時，一隻籃球飛了過來，當然，並沒有砸到我，它在我前方不遠落地了，然後滾到了我腳邊。
然而hellip;hellip;我還是暈倒了。
暈過去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是：
「哇！同學，你瓷啊！」
我真心冤枉吶hellip;hellip;
再醒來時是在校醫務室，旁邊坐著的是宋紀。
我有些蒙，問他怎麼在這裡。
他扶我坐起來，說他同學在微信群裡氣急敗壞地吐槽打個籃球被人瓷了，都不醒。
我：「hellip;hellip;」
這時，有個男生拎著飯盒走進來。
是宋紀口中的那個同學。
我正思考著要不要跟他道歉，他放下東西一溜煙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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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後，宋紀不放心地非要讓醫生再給我檢查一遍。
然後遇見了徐臨和周筱，看樣子應該是來買藥的。
見到我，徐臨明顯愣了下，打了聲招呼後，我轉對宋紀說：「我們走吧。」
剛走兩步，胳膊就被徐臨拉住，他臉很冷：「花花，你hellip;hellip;」
我沒有掙紮，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等他說完。
氣氛逐漸尷尬起來，他也並沒有要繼續說下去的意思，周筱沖過來要拉開他：「徐臨你幹什麼？」
但他不為所。
後來，是宋紀握著他的手腕將我的胳膊輕輕扯了出來，淡然開口：「放心，我們沒在一起。」
直到出了醫務室我都沒再說話，我在想，宋紀為什麼要說那句話。
可他好像誤會了，有些乾道：「你又在因為他難過嗎？」
我「嗯？」了聲，正要說話，之前跑走的那個同學，又跑回來往我手裡塞了一大包糖果，繼而又跑走了。
走之前還不忘讓宋紀記得轉帳給他。
被這麼一打斷，我一時不知怎麼跟他說了。
路上，我停下腳步，問他在醫務室對徐臨說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表面意思。」
我抱著糖，咬了咬，仰起臉看他：「表面意思hellip;hellip;是什麼意思？」
他雙手在口袋，忽然笑了：「我喜歡你，但你不喜歡我的意思。」
兩側的路燈忽然亮了起來，枯黃的樹葉在一片一片往下落。
其實，當我問出口時就已經後悔了。
沉默了會兒，我移開目，開了一句玩笑：「宋老師，我們都很喜歡你的。」
他低頭輕笑，忽然走上前將我輕輕抱在懷裡。
我怔住，耳邊是他強有力的心跳聲。
好像過了很久，又好像才幾秒鐘，我被鬆開了，他後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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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喜歡，能到。」
「hellip;hellip;不被喜歡，也能。」
被人喜歡，能到，所以徐臨一直知道我喜歡他。
不被喜歡，也能，所以我從來就明白，徐臨不喜歡我。
11
進十一月份後，天氣迅速冷了下來。
我趴在圖書館的桌子上正在給宋紀分最近被種草的食，徐臨的消息就這麼猝不及防地跳了出來。
「明天我生日，了一些同學一起吃飯，你也來吧。」
指尖微頓，若不是他提起，或許我今年真的會忘記他的生日。
往年，早在一個月前我就開始思考要送什麼了。
回過頭想想，其實無論我送什麼，他都不在意，因為他本就不在意我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