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一秒,肖凜突然失控,抱起我往門外走:「陳白梔,你不能出事!」
上天從來不會偏我。
總在我看到希的時候,再給我重重一擊。
上天你知不知道。
曾經支離破碎的我,也想好好活著。
和你抵抗太累了。
上天啊,我向你認命。
我緩慢閉上眼,放棄求生。
「陳白梔,你說說話好不好?你別這樣,我錯了,是我錯了。」
「我向你保證,我不會讓孩子出事。」
「陳白梔。」他像是騙我又像是騙自己,「你不會有事的。」
他的眼淚滴在我臉上,聲音那般凄涼:
「梔梔,我求你別睡了。」
肖凜啊,你終于會到了我的絕。
到了醫院以后,肖凜崩潰大喊:「醫生,求求你,救救我老婆。」
無論他怎麼哭喊,我心依舊平靜得如同一潭死水。
急診室,醫生鄭重其事地說著:
「您夫人本就有先兆流產,現在又大出,孩子肯定保不住,再加上求生意識弱,大人的況也非常危險,我們要立即手。」
肖凜跪在地上,徹底崩潰。
23
大腦里劃過一個畫面。
高中時,班上在播《喜劇之王》。
肖凜偏頭看向我,橘黃的落日余暉照在他臉上,他比落日還溫。
背后的大屏幕,正放到柳飄飄跟尹天仇的經典臺詞。
柳飄飄說:「前面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到。」
尹天仇回答:「也不是,天亮后很的。」
肖凜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
他忽然湊近,專注地看著我:「天亮后很的。」
柳飄飄在這一刻上了尹天仇。
我在這一刻上了肖凜。
夕不聲地落在我們上,我們相視一笑……
可是現在,我的天空再也不會亮了。
24
周詩琪視角
陳白梔去世后,我獨自去了的公寓。
在屜里,我翻到幾本日記。
我是哭著看完的。
陳白梔在一個重男輕的家庭環境下長大。
出生時,爸滿臉不高興,質問媽:「你怎麼生了個孩。」
媽是個傳統的家庭主婦,敢怒不敢言,甚至也埋怨怎麼不是男孩。
家里沒人,的名字也取得非常隨便。
因為的家鄉湖北,每到五月,大街小巷都開滿了梔子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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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是出生的季節。
爸爸隨意指著屋前的梔子花,說:「就白梔吧。」
陳白梔。
湖北最多,最不起眼的白梔。
陳白梔的爸爸在北京跑的士,經常跟媽媽分居兩地。
在爸連續幾年沒有回家過年的時候。
媽媽帶著找到了北京。
「你爸外面有人了,你必須跟著媽媽一起在他眼前看著他。」
媽死活不肯離婚。
爸打也打了,罵也罵了,實在沒轍,只能允許們娘倆跟他住在一起。
好在陳白梔績好,很快就借讀了一個很不錯的學校。
那是跟肖凜相遇的地方。
25
2013 年,陳白梔轉學到北京市高中。
肖凜是同桌。
他長相帥氣,家境優良,是學校風云人。
陳白梔不善際,有些自卑,下課就在筆記本上寫東西。
他們本是兩條永不相的平行線,各有各的軌跡。
但肖凜是班長。
非要帶著陳白梔融新學校的新生活。
經常打著「幫助同學,班長有責」的旗號,幫助陳白梔解決各種棘手問題。
他還說陳白梔名字很好聽。
教陳白梔變得自信。
他們漸漸稔后。
肖凜著陳白梔喊他老大。
陳白梔心里別扭,就是不喊。
肖凜的兄弟坐在一旁打趣兒:「就唄,他又沒你老公。」
那天,陳白梔心跳快到炸。
瞄肖凜,發現他的臉也是紅。
從那之后,清晰覺到,和肖凜之間不一樣了。
肖凜會給帶早餐。
陪跑步。
幫補英語。
他們倆一起看星星許愿。
約好去同一所大學。
但誰都沒去捅破那層窗戶紙。
直到放寒假那天。
肖凜給遞來一封書。
「陳白梔,你幫我給 2 班 XXX 唄。」
「哦。」
拿起書,問也沒問,就幫他跑。
只是跑的時候哭了一路,肖凜并不知。
26
陳白梔整個寒假都沒有搭理肖凜。
導致開學后,肖凜生氣質問。
為什麼不理人。
陳白梔心想:你有喜歡的人了,我自覺跟你保持距離,我才沒錯。
我有些唏噓,自尊心如此重的陳白梔,在后來,又是怎麼自己做肖凜的暖床書呢?
那天,肖凜氣到跳腳。
當晚,他強勢地把陳白梔攔在宿舍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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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低聲下氣地道歉:
「陳白梔,你要是生氣了,可以打我,你別不理我,行嗎?」
陳白梔看到一向驕傲至極的肖凜,在此刻,卑微到塵埃里。
莫名其妙地紅了眼。
小聲嘟囔著:
「那次,我不想幫你送書。」
肖凜這才意識到他心的孩是怎麼了。
他立刻反駁說,書是他兄弟寫的。
他還說,兄弟給他出了個主意,讓陳白梔去送書,就能看出來陳白梔到底喜不喜歡他。
結果他把陳白梔弄生氣了。
他滿臉懊惱,惱著惱著,終于意識到不對勁。
他瞪著眼睛問陳白梔:「梔梔,你是不是吃醋了?」
那一刻,他的眼睛像極了天上的星星。
沒人忍心對星星撒謊。
于是,陳白梔點頭承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