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們直接拔刀將阿兄刀砍死。
皇上還嫌不解氣,吩咐人一劍砍下他的頭顱,一腳踢出了好遠。
頭顱咕嚕嚕的,正好停在了我的腳邊,污弄臟了嫂嫂昨夜剛給我納的新鞋。
我幾乎一低頭,就能對上阿兄死不瞑目的眼睛。
一個侍衛跑過來,語氣天真地說:
「小孩,嚇到了吧?」
說著他出劍,一下進阿兄的頭顱里,我仿佛聽到了骨頭碎裂的聲音。
他用劍挑著阿兄的頭,隨意丟給了一旁的野狗。
我僵在原地,眼睜睜看著阿兄被野狗啃食得面目全非。
年輕的侍衛們好像對生死早就習以為常了。
他們表嬉鬧著,時不時還要暗罵兩聲晦氣。
這就是我所的時代。
昏君當道,眾生如螻蟻。
可是縱使卑微如螻蟻,也有濺五步、天下縞素的決心。
蕭懷遠,你曾經看不上的螻蟻,來找你索命了!
03
這其實并不是我和蕭懷遠的第一次見面。
一年前,他帶兵從祁安縣路過遭人埋伏,是我救下的他。
當然,我一介孤自然沒有這樣的本事,其中不了裴清池的幫助。
我本以為救命之恩、孤男寡會讓蕭懷遠心。
最起碼他會帶我宮。
可他并沒有。
他只是冷漠地看著我為他忙前忙后。
傷好后連只言片語都沒留下就離開了。
我那時本以為是我的容不夠艷麗。
后來重金買通他邊的太監才知道。
蕭懷遠竟好人妻!
真是個變態的喜好。
幾天后,裴清池被一道旨意調離了京城。
他的眉頭皺了皺,最后還是不放心地想帶我一起走。
我笑著搖搖頭,我當然知道留下來面對的是什麼。
可是我既然選了這條路,就注定不能回頭了。
裴清池離京后的第三天,我再次見到了蕭懷遠。
他一襲黑,幾乎要同夜融為一了。
我佯裝嚇了一跳的模樣,等看清來人后連忙恭敬地俯行禮。
蕭懷遠一把攬過我的腰肢,不輕不重地了一下。
他語氣帶著幾分玩味:
「裴卿也太過不解風了,這般漂亮的夫人,竟舍得讓獨守空房?」
我雙手無助地推搡著蕭懷遠,急得險些都要哭出聲來:
「陛下……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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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懷遠聞言瓣輕輕湊到我的耳邊,重重咬了一下。
我不由得吃痛出聲。
他卻仿佛像是來了興味。
直接將我打橫抱起,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
冰涼的石桌讓我忍不住渾戰栗。
同時心里也忍不住暗罵一聲,蕭懷遠真是個變態。
他欺而上,在我前游離。
我按住他的頭,眼眶含淚,呼出聲:
「陛下這是在做什麼?」
他聞言低低一笑。
聲音蠱道:
「做個侍郎妻,哪有做朕的妃子來得快活?」
我聞言驚恐起,猛地推開蕭懷遠。
跌跌撞撞地往屋跑。
這在他看來或許是無用功,可又何嘗不是我的拒懷迎?
妻不如妾,妾不如。
這大概就是蕭懷遠喜好人妻的原因吧?
他沒再追上來,只是懶懶地腰離開。
但我知道,他一定不會罷休。
果然,第二天,就有圣旨傳我宮。
到了他的地盤,我便跑不掉了,而我……本也沒想再跑。
釣了那麼久的魚,該收網了……
04
我進宮那日,依舊裝作膽小怯懦的模樣,由嬤嬤領著。
卻不是去見蕭懷遠,而且被帶到了皇后寢宮。
想來蕭懷遠也不好明目張膽地宣我一個臣妻宮。
自然是以皇后的名義。
那我便順理章地去見見皇后。
畢竟若想在后宮站穩腳跟,不了皇后的助力。
皇后的寢宮位置有些偏僻,說是寢宮,其實被裝扮得更像一座佛堂。
皇后素釵羅,白的手腕上纏著一串佛珠。
見我來了,眼眸微抬。
該怎麼形容那雙眼睛呢?
就像是一潭死水,泛不起一點波瀾,就那麼無悲無喜地看著我。
早就聽聞皇后形同虛設。
如今看來,傳言似是有誤。
我們這位皇后娘娘,怕是不簡單呢。
「你便是裴侍郎的夫人?」
「回娘娘的話,臣婦正是。」
「倒是個可人兒。」
皇后說著輕輕咳了兩聲:
「裴侍郎為國事遠赴千里,倒是苦了你了。」
「能為陛下分憂,是裴郎的福氣。」
「也罷!想來你在府中也煩悶,這幾日,便留在宮中陪陪本宮。」
還真是想瞌睡就有人遞枕頭。
我聞言盈盈一拜,謝過了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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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留我,卻不打算同我多說話,眼眸輕闔,就有宮人帶我出去。
我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皇后。
正閉眼不住轉著手中佛珠。
只是不知這位滿臉慈悲相的皇后念佛,是為向善,還是為了贖罪?
宮人雖說是領我四閑逛,卻是有意無意地往我把一個方向領。
我看出了他的意圖,卻并不急著破,反而有些好奇他到底想干什麼。
沒一會兒,我就被領到一偏僻的院子。
院前堆滿了落葉,看起來像是許久都沒人打掃過了。
里面約約傳出人的聲音,像是在哼著一首謠。
我湊近了去聽,卻聽不到了。
一轉,剛剛那個宮人也不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