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我說完，外婆都只是輕笑地看著我手里的驗孕棒：「那就去醫院檢查吧。」
那滿臉慈祥安和的樣子，明顯是認定我懷孕，跟哄小孩一樣順著我。
一口氣堵在口，怎麼也吐不出來。
不過還是不死心，趁著還早，在手機上預約掛了號。
怕再到顧誠，我還刻意選了另一家醫院。
可又是驗尿，又是，還做了 B 超。
最終，懸著的心，終究是死了。
但我怎麼也搞不明白，為什麼就會懷上？
難不宮黛的蠱，就這麼厲害嗎？
那婦科醫生看著我的樣子，又看了看陪我來的外婆，冷冷地道：「這孩子，要嗎？」
我這才猛地想起來，以前有朋友說過。
懷孕都要掛產科，不要掛婦科。
因為婦科的醫生，遇到的大概率是要流產的，所以態度都比較消極。
當然，最好的是去婦保健院。
正要開口說「不要」。
外婆就手捂住了我的：「要的，肯定要的。就是有點焦慮，您莫見怪。」
醫生看了看外婆那慈祥歡喜的樣子，立馬就笑了起來。
心地代飲食和生活習慣，以及哪些要忌口的。
一直到出了醫院，我整個人還有點恍惚。
可外婆倒是眼可見地開心。
他們這一輩的人就是這樣的，無論是家暴，還是出軌，各種困難，都不會離婚，只求得過且過的安穩。
總不會還想著有了孩子，我就和顧誠就不離婚了吧？
雖說這段時間里，宮黛顧誠都沒有出現，可會蠱啊，保不準后面還會搞什麼事要我的命。
難不，我一輩子就跟個玩偶一樣，他們讓我做什麼就做什麼吧？
3
確定我懷孕后，外婆就越發開心，回去的路上，還特意買了只老母，給我燉湯。
看著那滿心歡喜的樣子，我實在忍不住，回到家里，將那晚綁棺通的事說了。
再次跟外婆強調：「和我歡好的人絕對不會是顧誠，所以這孩子不是他的，是夢里那個不知道是真是假的人的。
「懷這孩子的時候，我已經中了蠱，說不定對胎兒有影響，萬一生下來是個畸形……」
「云凡！」話還沒說完，外婆就打斷了我，「別這麼咒這個孩子，它關系著你和顧誠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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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孩子，怎麼就關系到我的命了。」我一時也有點發急。
外婆卻沉沉地看著我：「你夢到那個人，確實不是顧誠，也不是宮墨，是一種蠱。」
「什麼蠱？」我知道蠱神奇，像蠱這種，傳得玄乎其神。
可有什麼蠱，能真實到讓我一直在夢里和人歡好，還懷上了孩子？
更厲害的是，夢外還有一個這麼像的人存在！
「夢蠱。」外婆手，了我心口，「就在你這里，當你春心，它就會醒，牽引著你找到那個命中注定的人。
「夢定緣續前生，碧落黃泉永不隔。」外婆語氣幽幽，雙目中含著清淚，沉沉地看著我，又好像過我看著別人。
我猛地想到，外婆來那天測蠱時，率先就測了這心口。
確定這夢蠱在，才重重松了口氣，明顯早就知道這蠱在我心口的。
本以為是姻緣天定，卻沒想，卻是蠱蟲作怪。
一時之間，有種說不出的荒誕！
「這蠱哪來的？」我捂著心口，莫名地有點發梗。
「前世就定下來的。」外婆吸了口氣。
有點傷地抹了抹眼淚，「云凡，你別多問。我來的那天，已經見過宮黛和顧誠了，也測過了，那個人就是顧誠。
「宮黛給你綁棺通，雖說過分，但也遭到了反噬，也確實是想復活顧誠。這孩子是你在夢里，和夢蠱主人留下來的一縷魂魄，其實就是顧誠……的前世。
「所以這孩子，一旦懷上，蠱蟲就會活過來，必須日夜接父系氣，才能長大。如若孩子出事，蠱蟲就會噬心，你會沒命的。」外婆語氣也有點沉重。
「可夢里那個人說我不能和顧誠歡好，這樣我也會沒命的。」我想到那晚守靈，他將我在棺上的話。
似乎那次顧誠突然猝死，就是夢里那人下的手，避免我和顧誠圓房，也是為了不讓我懷上孩子？
我朝外婆道：「那個人絕對不會是顧誠。」
這點我很篤定！
「我測過了，他有……」外婆嘆了口氣，手著我的頭，「有另一種蠱，是夢蠱主人一起養的，那就肯定是他。」
「那又是什麼蠱？」我還要追問，外面卻傳來了門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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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瞥了一眼，忙去開門。
「云凡。」率先進來的，居然是顧誠。
他開心地奔向我，手就來握我的手，「聽外婆說，你懷孕了。」
而他后，宮墨臉發沉，幽幽地看了我一眼，長一邁，就拎著水果什麼的到廚房去了。
宮黛在后面，和外婆說著什麼。
我避開顧誠的手，沉眼看著外婆。
朝我輕聲道：「是我告訴顧誠的。」
宮黛忙上前，朝我道：「以前的事，都是我們的錯。云凡，我是一個當媽的，誠誠出了事，一時慌了神，所以才做出那些不好的事，你能理解嗎？」
說著，居然彎腰朝我鞠躬，「對不起。」
外婆也推了推我，示意我扶一把。
這是著我原諒？
復活顧誠，我可以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