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輩分得！
我忙拍著的手，安道：「都過去了，過去了。」
02
那同樣云凡的圣，也死得夠冤的，等于拯救大義時，被宮黛背刺。
可這事都過去七十多年了，宮黛看上去也就五十來歲的樣子，那蠱真的能讓花齡永駐，還是采多，不老不衰啊。
「沒有過去。」外婆雙眼含淚，看著我，「你尸帶回苗寨時，我那時才十來歲，不知道怎麼辦才好，只能先找龍七，保你尸不腐，再去前線找了阿羅祭司。
「阿羅祭司趕回來后，見你死，先是去了蠱崖，用蠱和加深了你在這六面銀鏡上的本命咒，不讓蠱崖里的蠱蟲再出來作。
「然后直接從心口剖出夢蠱，放你心口。這夢蠱本就是你和他所養，又煉了那麼十幾年，與你也有，可以充當你的本命蠱，讓你尸氣保留一活，不會氣滯瘀而腐敗。
「他又掏空了那棵千年老槐為皿，將你的尸放在那樹里。自己坐在槐樹下，將樹和自己管聯結，封閉了樹，將你尸養在里面，用自己的本命將槐樹養另一個活的皿，與你心口的夢蠱相通，借老樹千年華滋養你尸。
「你，原先就有號稱起死回生的靈引蠱。又有了你和阿羅養的夢蠱，加上你自的蠱力，在千年老槐中，養尸聚氣，就能返璞歸嬰，就相當于蠱蟲的一種蛻變。
「只是那時，誰也不確定，這異想天開的想法，能不能功，可阿羅還是拼上了命，要試上這麼一試。」
外婆沉沉地看著我，輕聲道，「云凡，其實沒有什麼前世。我也沒有騙你，你真的是從那樹中出來的。」
我聽到這里，手都發著寒，忙朝外婆笑了笑：「您又騙我。」
蠱這東西，我信。
這把尸💀養在樹里面，就變回了個嬰兒？
是別人，我信了就信了。
反正就是聽一下就算了！
這是我自己啊，讓我怎麼信？
可外婆眼中飽含著的東西，讓我不敢直視。
只得轉移話題低聲道：「那這不是死了圣嗎？阿羅祭司又怎麼死了？」
我瞥了一眼宮墨，如果他是轉世，那他比我還大，死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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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早還是晚啊？
「阿羅祭司不算死。」外婆嘆了口氣，幽幽地道，「他剖出夢蠱，就等于失了一魂一魄。為了讓你返璞歸嬰，耗盡了和蠱力，最終暈了過去。在昏死前，也代了，外面世界不一樣了，不再是皇帝了，這次可以和談。」
外婆說著，眼神恍了恍，苦笑道，「可沒了圣祭司鎮軍心，哪穩得住，終究還是耗了幾年。所以我一直想去外面看看，阿羅祭司說不一樣的世界，變了什麼樣。」
怪不得我一直覺，外婆對外面世界是有向往的。
原因，在這里。
「那阿羅后來呢？」宮墨這會兒才慢慢問了出來。
「我不知道。你昏迷前，只是教了我怎麼飼養老槐，怎麼滋養姑姑的尸，說總有一天，會從老槐樹中出來。」
外婆轉眼看向宮墨，眼中含著敬意，輕聲道，「后來是阿黛將你帶回去的。再后來，就說你失了魂魄，傷得太重，要出去找人治病，同時還要和外面那些人談判，將你帶走了。
「那會兒阿黛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寫信回來，代你的況，又問姑姑是不是歸嬰了。我那會兒還小，苗疆又逢巨變，又要飼養老槐，又要瞞里面養著姑姑的事，也無心去想這麼多。
「我等啊等啊，一直等到二十九年前的驚蟄，驚雷不斷，烏云沉得好像要把山倒，風吹得吊腳樓都要卷走。我心頭覺到不安，怕老槐出事，就去看一眼，就在驚雷中，見老槐原本好好的樹干，破了個大，就是你們現在看到的那個。
「明明是才破的，里面卻好像被什麼吸干吸空了，躺著一個嬰兒。」
外婆眼睛激地看著我，手點了一下系在我腰間的銀鈴，「我拿姑姑留下來的蠱鈴試過了，那嬰兒心口確實有夢蠱。我這才知道，姑姑真的活了！
「你不知道，我那時有多高興。四十二年，我每天去那老槐下面轉一圈。我不知道能不能功，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功。
「我有好多次，想挖開樹看上一眼，看姑姑的尸是不是在里面好好的，又怕一旦開了，里面就是一白骨。又怕泄了氣機，功虧一簣！
「那種沒有希，卻又不得不堅持的煎熬，在我看到你的時候，才和那狂風一樣被卷去。云凡，你不知道，我看到你，有多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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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蜷住抱著我，嗚咽道，「四十二年啊，我在那棵樹下，守著那個異想天開，虛無縹緲的設想，等了整整四十二年。」
我從來沒有見外婆這樣過。
一直是那麼歡快爽朗，這會兒卻哭得不能自已。
我轉手抱著，就像小時候抱著我一樣。
03
一邊龍七爺也嘆著氣：「你不知道，采芝有多苦。你當初把撿回來，是想當圣培養的，一直你姑姑，其實把你當阿姆。
「后來，你歸嬰而出，想著再當你阿姆，把你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