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龍七爺自己說著說著,都覺別扭了,重咳了一聲,「可當年你們在這鏡子上留的本命咒,太過厲害,鎮了這蠱崖四十多年沒有出事,你出來了,沒了阿羅養活皿的老槐護著,泄了氣息,越大那氣就越旺,這些蠱崖里的蠱蟲就會找你報復。
「你那會兒幾次差點沒了命,采芝知道不能把你再留在苗寨了。正好你媽云玲,是撿的孤兒,沒有生育能力,也想要個孩子,就把你給云玲帶。」
龍七爺說著,朝我眨眼,然后手,將趴在我懷里的外婆摟了過去,「好了,好了,都過去了。這不,都回來了嗎。」
外婆拍了他一把,推開他,吸了口氣,出帕子了眼睛,這才接著說:「我知道當你長大,春心萌時,夢蠱就會醒。」
說著冷笑了一聲,「可阿黛接連問了三十來年后,一直沒有得到你歸嬰的消息,后面連信都不來了,估計以為你化枯骨,被那老槐吃了。
「那會兒是我錯了。」外婆拉著我的手,苦聲道,「我想過讓你學蠱,可一旦引蠱,你的氣就會和這里產生聯系,讓這蠱崖的蠱蟲找到你,我能力有限鎮不住這些蠱蟲,不敢。
「可夢蠱終究是蠱,如若一直找不到蠱主,它就會失控,會慢慢有自我意識,自己為自己的主人。」
我猛地想到,后面歡好時,他確實越發地……癲狂和自我。
更甚至到后面,他會因認錯顧誠而吃醋,發狂。
在我和宮墨歡好,他要回到宮墨時,清楚地認識到自己只是一只蠱,那種悲傷失落……
外婆擔心的事,終究還是發生了。
「所以我一直在找阿黛,可……呵!做賊心虛,有意避開了苗寨的人,我花費了很多心思才找到。
「等聯系上后,聽說你歸嬰,還長大了。也很吃驚,但還是發來了顧誠的照片,說讓你們再續前緣,這樣夢蠱有蠱主飼養,也不會作。
「顧誠和阿羅祭司長得很像,且阿黛還拍了他睡著時,黑蛇蠱從他心口出來的視頻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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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當年阿羅祭司先是加固你的本命咒,又剖本命蠱,煉老槐為滋養你歸嬰,傷得太重,沉睡了幾十年,醒來時也失憶了。
「我當時于阿羅祭司的付出,加上黑蛇蠱除了他,其他人煉不出來,阿黛又是他一手養大的堂妹,并沒有起疑心。
「但你和他都失憶了,也就不好刻意提及前塵往事,強行撮合。也是阿黛提出,就從相親會所下手,拿一沓照片,如果夢蠱真的有用,你們倆必定都會在一大沓照片中,一眼就看中對方。」外婆語氣變得低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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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墨猛地扭頭朝我看來,眼中意翻涌,說不出的苦意。
我也不由得心頭發苦!
本以為那是命中注定,卻沒想,也是計劃!
后來的事,就不用外婆說了。
我和顧誠相親、結婚,遇到宮墨,然后顧誠猝死……
一系列的連鎖事件,就都來了。
想到這里,我猛地想到在顧誠棺邊,那夢蠱說,如果我和顧誠圓房,那我就會死。
忙將這些話,轉述了出來。
「顧誠上,有和夢蠱里那人一模一樣的紅痣。」
我想到這個也疑,瞥了一眼宮墨,「就算外甥像舅,可阿羅祭司是堂舅,也做不到連痣這種印記都有吧?」
宮墨聽著,瞳孔又收了一下,眼中意又深了幾分,聲音發啞:「你見到他的了?」
那顆痣的位置,確實曖昧。
我沉了沉眼,不敢和宮墨直視。
也不是心虛,只是不想再在這件事上拉扯。
我扭頭朝外婆道:「還有顧誠突然復活,也和宮黛原先的設定不一樣。」
似乎提到過,要三晚,才會懷上,才會復活。
可后來,一發魂!
提及這事,外婆也臉帶疑。
黑蛇蠱是阿羅祭司的本命蠱,現在宮墨如果真的是昏迷幾十年才醒的阿羅,那外婆肯定是想幫他拿回來的。
那顧誠這謎的世,就是個大問題。
當然,還有宮黛搶走云凡的金蠶蠱,估計外婆也會想辦法搶回來。
到現在,我還是不太能接,自己是一尸💀,在樹干里養四十二年,再變回嬰兒的。
可外婆想搶,我就要幫搶!
「說到這個。」龍七爺將煙桿撐到后背,撓著,「當年阿羅重傷昏迷,苗寨的重要人見蠱崖禍平息,將心思都放在前線戰事上,確實是托阿黛照料他。
「可如果啊……我是說如果。」
龍七爺指了指宮墨,慎重地咳了一聲,「阿黛那蝶花、醉花,有多厲害,云凡你親見識過哈。加上極樂符,連尸💀都能……更不用說昏迷了。
「萬一,咳!」龍七爺不敢明說,只是不停地眉弄眼,「向來喜歡采蠱強的青壯,又一直跟在阿羅后面,有那樣的心思。萬一趁著阿羅昏迷,咳!咳……有了孩子!
「要不然,這顧誠怎麼得住黑蛇蠱,是吧?就是脈相承……是吧?」
龍七爺說著心虛,卻還是抬頭看著坑底落下的日,幽幽地道,「這萬一是……他了蠱尸,就靠黑蛇蠱活命,這下手,還是得……咳!留點面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