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師父愿意,就跟隨徒兒一起下山!功名利祿,富貴榮華,只要是我有的,就一定會給師父最好的!”
陶眠搖了搖頭。
“我只要這里的桃花。”
臨別之際,陶眠把他擁有的最好的東西送給大弟子。
一柄千年桃木劍,兩本功法。
一本名為《穿云劍法》,一本名為《冥川刀法》。
還有他的蘆貴妃,大補。
最后是一個承諾。
“師父不愿招惹俗世,但是,倘若你有了難,就修書一封。”
饋贈良多,陶眠只收回了一樣。
“一狗這名字是我當年把你從澡盆里抱出來的時候,怕不好養活,取的賤名。但為師飽讀詩書,算出來你將來必定大。”
“名字,你就還給師父吧。”
師父的慷慨沒有讓年的表生出波瀾,但當陶眠要收回名字時,年眼眶蓄淚,伏地深深叩首。
“師父珍重!”
從此世間只有顧園,再無顧一狗。
第3章 師父與一狗
顧園下山的第一年,陶眠命名為一狗元年。
這年風調雨順,村里收大好,村西老王家的王丫頭送了陶眠一袋米,兩籃子蛋。王丫頭問陶眠,怎麼許久不見小顧道長。陶眠說小顧道長了他的棺材本跟小姑娘私奔了,遲早有一日被他抓回來,門規伺候。
顧園頻繁地給陶眠寫信,說他還不能回到青渺宗,現在時機未到,只能住在外面,韜養晦。他每日都在修煉兩門功法,未曾荒廢。蘆貴妃跟他一起,活得有滋有味,找了兩只小母。
陶眠當然知道他在修煉方面沒有怠惰,托了顧園的福,他在功法這方面的進步簡直稱得上突飛猛進。
“有個徒弟確實好。”陶眠懶洋洋地曬著太,一手端紙,一手筆,琢磨著給徒弟寫點什麼。
“學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顧園,在修習功法時,要加倍用心啊。”
時刻卷起來。
“還有,讓蘆貴妃注意。”
一狗二年,村子照舊糧食收。有桃花山的庇佑,這片小小村莊總是祥和安寧的。王丫頭照例送米送蛋,問小顧道長什麼時候回來。陶眠說小顧道長拈花惹草,被六家大小姐通緝了,不完婚不讓走。王丫頭笑著嗔言,陶道長你又在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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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園的信來得慢了,信客幾次來,都沒有陶眠的信。
快冬的時候,那日飄了小雪。陶眠從村里提了一壺酒,打算回去溫酒喝。恰逢信客在村口,揚聲說陶道長,有你的信。
陶眠道了聲謝,提著酒和信回觀。
到了溫暖的室,他著手,把酒放在小桌上,先拆了信。
兩只是有福氣的,著暖烘烘的房間,圍在陶眠的腳邊。
陶眠把信展開。
顧園這封信寫得匆忙,字跡都要飛起來。大的意思是他已經開始發展自己的勢力,結了一些朋友。他的第一個目標是董良駿,這人是李賀山的親信之一,做了不事害顧家人。
董良駿是金丹期的修士,實力剛猛。顧園蒙面與他手過一次,落了下風,差點害了自家命。
他希師父出山,助他拔除董氏勢力。
顧園通篇在代董氏的慣用武、功法,以及他如何坑害顧家的人,害死了他的姑姑和姑父。
陶眠把信看了又看,想找出一字半句關于顧園他自己過得好不好,蘆貴妃好不好。
什麼都沒有。
他平靜地將信折疊回原來的樣子,拉開一個四四方方的小木盒,里面是厚厚一沓紙。
最新的一封被放在最上面,手背抹平兩下,再關嚴,放好。
陶眠偏側坐在榻上,面前的小桌擺了兩碟小菜,一盅清酒。
他手撒了把米,招呼著兩只過來,開飯。
桃花觀的門第二日清晨被人敲響,陶眠著懶腰趿拉草鞋去開,門外是個陌生的青年。
“我……”
青年是代替顧園過來的,接他師父。
本來以為開門的會是個老態龍鐘的白發道人,青年正發愁要怎麼讓老頭安然無恙地抵達青渺峰。
想不到竟會是個容貌俊的年輕人,看模樣,也就二十出頭。
他在想是不是走錯了。
“呃……小道長,在下程馳,敢問你師父陶眠人在何?”
陶眠瞥他一眼,彎腰把兩只抱出門,讓它們自己溜達,鍛煉。
“我就是陶眠。”
“你就是……嗯?”
程馳的張大,虎目圓睜。
不不、不會吧!
“小道長,恕我直言,你看著比顧園都年輕。”
“他長得老。”
陶眠看程馳的眼友好了些許。
“你這年輕人,蠻會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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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馳仍然在震驚之中,陶眠卻已經回屋,把他前夜收拾好的行李取出來了。
還有一他早早準備好的桃枝。
“走吧,我跟你下山。”
兩只六百多年的會自己照顧自己,一千多歲的飛天蟑螂更不用他心。一狗二年,陶眠此生第一次離開他住了一千多年的地方。
這麼一走,直到來年的桃花開時才歸來。
顧園擔心陶眠出門在外照顧不好自己,臨別時三番兩次叮囑程馳多費心。
程馳倒是覺得,這位陶道長并不怎麼挑剔,去哪里吃什麼都聽他安排,關于青渺宗和董良駿的事也不問,極其沉得住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