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人打造武只看眼緣,不合眼的,苦求多年亦不得。
猶記得,初見夏乃慈時,清衡師姐避如蛇蝎,看如兇魔。
「姐姐,清衡師姐生日快到了,我想回送一件禮,你說送什麼好呢?
「對了,想要一棵扶桑神樹,到時我去虛靈境給挖回來。
「姐姐,我也要給你挖一棵,還有不愁神木、通靈神樹……統統都在積分小院種下來。
「姐姐……姐姐……姐姐……」
誰能想到,之前沉默寡言,只會喊我「喏」的傲小孩,如今姐姐長姐姐短,都快變話癆了。
晚上睡覺時,迷迷瞪瞪地抱著我手臂,聲氣地道:「姐姐,我現在才知道,原來擁有朋友的覺真好。」
說完就像一只可的貓咪,把小腦袋埋在我懷里蹭來蹭去,直到我回應方才罷休。
「是呀。朋友就是付了彼此的孤獨,又用信任填補了它。」
夏乃慈徹底融了縹緲宗這個小集。
春日,宗門所在的連綿山脈,變了夏乃慈的撒野場。
背著竹簍,和小孩們滿山竄,一人施展法挖筍,一人用法剝殼,一人裝筐,大家一起配合,嘻嘻哈哈挖來一筐又一筐的春筍。
我干脆就地壘灶起火,潔白潤、質鮮的春筍,可炒可燉可煮可煨可拌,萬般滋味,吃得一群小孩滿流油,完了還不忘手指。
當谷雨第一縷穿過厚厚的云層,他們又忙著在煙云浩渺的茶田里穿梭,各施法,搶著將大自然的清新與馥郁采竹簍。
最好的頭茬春茶,都獻給了師尊和清衡師姐。
往日畏懼夏乃慈如虎的師尊,此刻卻慈地著的頭,夸是個好孩子。夏乃慈的角便控制不住地上揚。
次一點的春茶,則被我用來做了茶香、茶葉蛋、茶香牛、綠茶豆腐、茶香豬手,那群小孩的臉蛋越發地鼓起來,清衡師姐著他們的小肚皮,開玩笑地勸我不要把大家都喂胖了,省得其他人都喊我們胖子宗。
夏日,山上盛產混沌果,既清甜可口,又可增加靈力。這群小孩便如野猴一般,在樹上來去,籃兜里很快便裝滿了一個又一個拳頭大小的混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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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乃慈法力最高,摘得也最多,吃得也最歡。
把混沌果泡在清涼的溪水里,口味更加獨特。有人碎果子就往夏乃慈的臉上抹,抹得一臉漿紅咧傻笑,又可又可笑。
吃不完的混沌果,一部分做了果醬,一部分做了果脯,一部分做罐頭,還有一部分做了果酒,把宗門的庫房堆得滿滿的。
從此,小孩們一年四季都不缺零食了。
秋日,我們在山上開展宗門大比,一群小孩在楓林盡染的群山里劍比試,又颯又。
毫無疑問,夏乃慈總是第一。
冬日,大雪封山,夏乃慈便帶著小孩們前往妖森林掃,收割盆滿缽滿的晶核,帶回堆積如山的妖。
我們在雪地里架起燒烤架,一邊品嘗鮮多的妖串,一邊喝著自釀的混沌果酒。
心呀,比那爐火還旺。
酒足飯飽的小孩們抓起雪團,互相打起了雪仗,大大小小的雪球,弄得每個人都白頭淋雪。
緩緩流逝的時,平靜而快樂。
然而,越是平靜的海面,越是暗涌。
12
夏乃慈的修行,可謂一日千里。
不到十年,便功突破化神之境。
又過了八十年,晉升至煉虛期。
真實戰力,更是不可想象。
白天和同門們嘻嘻哈哈,寂靜無人的月夜,卻常常一個人,神怔怔坐在山頂上。
懷里抱著那把大砍刀,手上著那張死亡名單,眉間的朱砂痣像天空閃爍的星子。
高風很大,也很冷。
可是就穿著一襲單薄破舊的白,風吹散了的發,一不,好像不知道什麼是寒冷。
好像藏著一個巨大的世界,一個屬于自己的世界。
我躲在森林里,靜靜看著這一切。
有時候會溜出宗門多日。
回來時遍鱗傷,看來又遭了天劫。
我便知道,的死亡名單又了一大串人。
我很生氣。
氣不告而別,氣私自行,氣故意瞞。
還氣一些我自己也說不清的東西。
低著頭,聲如蚊蚋。
「我錯了,下次不會了。我就是……不想姐姐為我擔心。」
可下一次,又故態復萌。
一次又一次。
到最后,我不再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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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本就是不治之癥,誰也沒法當誰的神醫。
道理我都懂,事也拎得清,可我就是愚蠢。
13
八十年一度的仙門大比,像年一樣轉過來了。
名不見經傳的縹緲宗,一戰名。
一頭發,破舊白,那個依舊凌的夏乃慈,輕輕松松擊敗了上一屆的冠軍玄影,拿下了這一屆的第一名。
玄劍宗那男人一臉真誠,向神綽約的夏乃慈祝賀。
我的眼皮驀地輕輕一跳,心里騰起一十分不舒服的預。
縹緲宗舉辦了盛大的慶功宴。
全宗門上下興高采烈的,連嚴肅的師尊也失了態,人人都變了一個個小鞭炮,高興地蹦來蹦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