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我忍不住問夏乃慈：
「那個男人走向你的時候，你是故意的嗎？
「故意流你有兩仙骨的氣息？」
抬起漉漉的眼睛，朱砂痣和眼角，盡是殷紅。
「姐姐……你知道的，我心里住著一頭怪，它啃噬著我的骨，吞噬著我的神魂，教我日夜不得安寧。這頭怪，就是仇恨。
「現在，我就差這個玄劍宗了！」
依照目前的實力，要鏟除天下第一宗，必須要修煉至大乘期，才有機會。
這得好幾百年的時間。
可說，等不及了。
后來的后來，經常跑出去，一去便是大半個月。
大約是與玄劍宗那個男人約會吧。
真的只是為了復仇嗎？
我想起了最近愈演愈烈的那個傳言，思索的話到底有幾分真實。
可是想起藏的本，又覺一盆冷水兜頭澆下來。
有時候真的人不著頭腦，好一陣壞一陣，分不清哪個才是真實的。
想得太多了，我的心魘又發作了。
不知道，很多很多年前，我前往末世位面做任務，上了一個負心渣男。
甚至想留在那里，和他過上一輩子。
我不惜違法星際令，幫他手刃仇人，為他手中最鋒利的一把刀。
星際規定，任何賞金獵人前往低等位面，不得殺害與任務無關的人命。
最終遭了噬心之刑。
萬蟻噬心、萬蠱吸髓、萬蟲啃魂，痛不生。
14
最擔憂的那一天還是來了。
玄劍宗的掌門玄影，登門求親。
這在任何修真人看來，都是莫大的榮耀。
我覷那男子的影，星目劍眉，芝蘭玉樹，儼然已是合期的修為，看起來沒有辱沒煉虛期的夏乃慈。
可是他看的眼神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如同施舍。
「乃慈，你能嫁我們宗門，也是你的福氣。」
我飼養了夏乃慈近百年，從未見過對哪一個男子心。
此時的，咬著，地低下頭，歡喜地同意了這一門親事。
全宗門都為高興。
除了我。
15
定親之后。
玄影與夏乃慈經常膩在一起，卿卿我我，你儂我儂。
這日，月明星稀。
玄影與夏乃慈偎依在積分小院的偏房，設了隔音制，竊竊私語。
他們不知道，我有聲音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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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扉半敞，風聲灌耳，我靠在床頭，咀嚼著夏乃慈和玄影的對話，只覺他們一字一句如同鋼刀刮骨，刮得我鮮🩸淋漓，皮骨俱痛。
就連呼吸之間，都泛出一沫子。
玄影：「乃慈，你可知飛升之門即將重現之事？自從楓朔真人功飛升上界后，中州大陸五千年來再無飛升。仙途之所以被堵，原來竟和某位異界人士有關，而這人，就在你邊！」
夏乃慈：「此話怎講？」
玄影：「父親早已探明傳言，你師姐蘇靈就是異界人士。正是，擋住了我們所有中州修真人的大道！」
夏乃慈：「真的？」
玄影：「如今只有一法，將蘇靈投我們玄劍宗的山河圖煉制，即可重新打通飛升之道。但需要你親自手，你有兩仙骨，整個中州大陸也只有你才能勉強控制住這幅圖。」
山河圖，乃玄劍宗的寶，其威能可吞噬整個中州大陸。但誕生至今，尚無任何一屆掌門可以完全掌控。
據傳它的靈早已逃逸，不知所終。
夏乃慈：「我不會縱山河圖的法訣。」
玄影：「沒關系，我會教你。畢竟山河圖是我宗寶，你我需要互相牽制，互設制，待事之后，再互相解開。」
玄影：「作為回報，我會親手把父親給你。」
……
夜深重，夏乃慈悄無聲息地走進我的房間。
凝視床上的我良久，低聲道：「姐姐，對不起。」
然后，幽靈一般離去。
余下撕心裂肺的我。
16
我想給夏乃慈一個機會。
心里存有一的期待，期待和玄影只是虛與委蛇。
我嘆氣：「小慈，你有什麼苦衷一定要告訴我，我們一起想辦法解決。」
甚至我安自己，噬心之刑算什麼，我不介意再來一遭。
眨了眨眼，垂眸看著地面。濃長的眼睫覆下，是一片晦暗的影。
半晌才道：「姐姐，我就是想先嫁過去，再尋機復仇。」
我心中再無愴然，只余一片寧靜，空的靜。
17
這段時間，我頻繁呼系統。
它仍然像個活死人一樣，毫無回應。
當初它只我養小主，那養到怎樣才算呢？
我瞄了一眼滿圓潤的夏乃慈，這任務早就達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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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破系統怎麼還不上線呢？
如果臟話可以殺👤，我都可以把它殺死上萬遍了。
我不想留在這個位面，我只想回到星際的家里去。
我忘了。
絕的人，怎麼會有家呢？
18
大婚在即。
整個縹緲宗都沉浸在漫天匝地的喜慶之中。
箱箱的靈石丹藥、天材地寶、仙靈，流水一樣的聘禮送進縹緲宗。
不單單送給夏乃慈。
師尊、清衡師姐、我乃至宗門不知名的小頭，個個都有禮。
旁的宗門見了無不羨慕妒忌恨。
都說縹緲宗飛出了一只金凰。
連帶著整個宗門也要犬升天。
大婚當日，乾坤晴朗，天澄碧。
鋪天蓋地的靈引路，玄影乘著九龍沉香輦，帶著浩浩的迎親隊伍，宏大的排場遮蔽了半個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