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乃慈終于拋棄了堅持了近百年的乞丐造型,妝扮得如同九天仙子,額間的朱砂痣仿佛有靈一般,熠熠生輝,一步一步走向了玄影。
這是修真界有史以來最為盛大的道盛典。
及至抵達恢宏壯觀的玄劍宗山門。
中州大陸第一強者,大乘期巔峰期修士,玄劍宗掌門玄朗,風霽月一正義,率隊親迎。
夏乃慈勾起角,多年未見的那種笑容又浮現了,笑得異常甜。
「父親大人,兒來了。」
沒人留意到,的自稱是兒,不是兒媳婦。
19
盛大華麗的婚禮,讓人眼花繚。
宛如天邊流霞的宮殿,古樂齊鳴的造化神音,不可勝數的如山賀禮,八方云集的賓客,有頭有臉的宗門都來了。
一大紅婚服的玄影和冠霞帔的夏乃慈并肩而立,如同一對璧人。
酒過三巡,重頭戲來了。
玄影長鶴立,振臂高呼。
「謝諸位道友屈駕臨,玄影也有一份大禮饋贈諸位!
「那就是中州大陸消失已久的飛升之門,今日我玄劍宗將為諸位重新打通!」
賓客止不住地,隨即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有人歡呼萬歲,有人跪地恩,有人激得淚流滿面。
玄影角含笑,紅大袖一揮,周遭的聲音戛然而止。
一旁的夏乃慈則向我遙遙招手,我掌心握束槍,微笑著走近,走近這位與我日夜相伴近百年的姑娘。
「轟」一聲巨響,玄影甩出一張碩大無朋的《山河圖》,如星河般懸掛在眾人的眼前。
一條烈焰炎炎的長河虛影憑空幻化而出,滾滾的紅洪流翻涌不停,奔流不息。
整座宮殿及長廊,整片虛空,都被烈焰籠罩,如同一座幽冥煉獄一般。
「快手!」玄影沖夏乃慈驀然大喝,「別誤了良機——不對,你的法訣錯了!」
下一刻,異象陡生。
夏乃慈手中法訣一陣變化,烈焰長河瞬間將玄影整個人吞沒其中,并化作一個巨型的紅水球,如同旋渦一般飛速轉起來。
就在此時,眼前霎時一暗,我和其他縹緲宗的人,全被卷夏乃慈的天領域里。
這是合修士的獨有技能,依靠自靈力開辟一方界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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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天主人死魂消,否則他人絕難攻破。
隨即,夏乃慈清亮的聲音在耳中響起:「姐姐,你帶大家躲一躲,等我殺完你再出來!」
過天往外看,賓客們仍沉浸在心澎湃中,玄朗第一個發現了異樣。
他飛速拋出法,將旋渦中的玄影拉出半個子。
也就是一瞬間的工夫,玄影的下半截子已了一個大火球,快速熔化,很快變一縷青煙,徹底消失不見。
其他人還以為是玄劍宗的,繼續歡呼雷。
「玄劍宗功德無量!」
「玄劍宗福澤千秋!」
一聲暴喝過所有,震得大殿嗡嗡作響:「孽障!敢傷我兒!」
玄朗顧不得查看暈死在地的玄影,催龐大無比的威,鋪天蓋地往夏乃慈襲來。
夏乃慈念法訣,烈焰長河與他的威拉扯不斷。
藏在天里的我,趕忙對著玄朗連續開槍,卻始終無法穿那明的壁。
「小慈,放我出來!我能幫你!」我焦急大喊,一邊念更多的符咒出來,一邊堅定拒絕我,「不,姐姐,我不要你再遭噬心之刑。」
我淚如雨下。
知道我的,什麼都知道。
天之外,一連串的變故在眨眼間發生,眾人目瞪口呆,到了此刻才反應了過來。
只見幾近不死不滅之的中州大陸第一強者,雙手抱頭,在地上滾搐著,面上滿是痛苦不堪的表,仿佛被人下了驚魂咒一般。
新郎半死不活,只剩下詭異的上半。
新娘也好不到哪里,被玄朗的威貫穿,流如注,委頓在地。
「快跑!」有人驚慌失措地大喊,來賓們紛紛逃竄。
然而,這只是開始。
20
電石火之間,玄劍宗所有合期與大乘期高手涌上來。
幾百名修士,鐵桶般將夏乃慈團團圍住,一個巨大的滅神法陣緩緩凝結而出,聲勢驚人。
凡是被卷滅神法陣的修士,魂魄潰散幾乎在施法人一念之間。
眼見夏乃慈就要命喪此地,縹緲宗的人與我瘋狂地捶打天壁:「小慈,快放我們出來!」
下一瞬,異變又生!
夏乃慈手生生摳出額間的朱砂痣,它飄到半空中,變了一顆紅艷艷的大圓珠,轉眼便飛進烈焰長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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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靈!」
后來我才知道,這顆朱砂痣,便是傳聞中逃逸的《山河圖》的靈,它早已主認了夏乃慈為主人。
玄劍宗修士們見了這顆靈,大驚失,再也顧不得其他,紛紛劍,落荒而逃。
一切都晚了。
伴隨著「轟隆」一聲驚天地的巨響,熾熱的巖漿從烈焰長河里噴涌而出,猶如一條火龍在咆哮,它張開大,將天地間的一切都吞口中。
良久。
整座殿宇只剩下斷壁殘垣,滾滾的煙霧,一臉烏黑的夏乃慈,痛苦掙扎的玄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