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二代失后,非要我對他下蠱。
我煩不勝煩:「誰告訴你苗族就一定養蠱的?」
但他本不聽。
「幫我忘了,給你 100 萬。」
「都說了,本沒有忘蠱這種東西!」
「叮咚!」銀行卡到賬 50 萬。
「先給你一半定金,現在有嗎?」
「有,必須有,蠱的口味挑不?」
1
最后。
韓亦遠選了葡萄。
他說因為那個生喜歡。
我看著手里的紫糖豆,多有點舍不得。
葡萄味的可就只剩這最后一顆了!
閉了閉眼,我捂住心口:
【明天給你菠蘿的。
【既然要忘了,就別再屋及烏了。】
消息發過去后,對面沒回話。
幾次都顯示「對方正在輸中」。
糟糕。
不會心了,要取消易吧?
瞬間,我仿佛看見那 50 萬長出了潔白的小翅膀,結小隊撲啦啦地從眼前飛走。
它們一會兒排「人」字......
一會兒排「一」字......
剛想改口,手機就震了下。
【好。】
我長呼口氣,笑瞇瞇地把紫糖豆扔進里。
真甜!
室友路過,語氣關切:
「不舒服啊?看你老捂著口。」
我連忙搖頭。
上鋪的江晴笑出聲:
「啊,剛才肯定是在昧著良心說話。」
瞎說什麼大實話。
放下捂心口的手,我一點都不虛。
送上門的錢,不掙白不掙。
前兩天陳叔上山不小心摔斷,手費沒湊齊。
王婆婆上歲數了,咳疾不能再拖,得盡早地去看看。
寨子里的虎子,上高中學費還差點......
總之。
何以解憂?唯有暴富。
雖然我不會下蠱,但只要——
幫金主忘掉那個,就可以幸福你我他!
之前江晴分手后要死要活,都是我陪著熬過來的。
一回生,二回嘛。
拯救腦這活兒——
我:拿 JPG.
2
一晚上,我都沒睡好。
突然暴富的人,很沒安全。
時不時地就得打開手機,數數余額有幾個零。
個,十,百,千,萬,十萬......
很好。
這不是一場夢,醒來還是很。
桀桀哈哈鵝鵝。
我在床上打滾,發瘋,扭子。
江晴卻突然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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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你們快來看!
「那是不是財經系的韓亦遠?他在樓下!」
我「騰」地就坐了起來。
金,金主?
其他人一窩蜂地涌到了臺。
「嘖,真的很帥啊!」
「不只長得好,聽說家里還有錢的。」
「雖然父母雙亡,但好像給他留了一大筆產。」
江晴惋惜地搖搖頭:
「我還是喜歡暖男,系里都說韓亦遠有點高冷,格倨傲,不生都被拒絕了。」
阮阮一臉八卦。
「你們說,他在等誰啊?」
「新聞系花唐婉婉?還是醫學系的鄭薇薇?」
手機震。
我下意識地點開:
【到你宿舍樓下了。】
?
哦豁,等我的?
他不會是睡一覺腦子清醒了,來要錢吧!
「嗡——」
信息又彈出來:
【抱歉,心里總想著忘蠱,就來得早了些。
【沒打擾到你休息吧?
【微信轉賬:50000。】
還備注著:
【麻煩你了。】
他真的,我哭死。
誰說人家倨傲來著,孩子明明多有禮貌啊!
秒點「確認收款」。
我把正在編輯的「起這麼早,你不要命了」幾個字刪掉。
重新發送:
【不早不早!
【等我五分鐘,馬上下去。
【不過人多眼雜,學校場小樹林見。】
臺那邊。
討論已經進了白熱化階段。
「哎?怎麼走了?」
「子都了,你就讓我看這個?!」
「韓亦遠不會是晨跑累了,停下來歇歇的吧。」
「真相了,他看起來和腦也不搭邊,覺都可以帶發修行。」
「哈哈,就跟喬諾一樣,好像是有那個什麼單牛癥!」
我面無表,向江晴扔了只拖鞋。
呵,愚蠢的人。
帶發修行?
那就是個大種!
嗯......
還是個有錢的種。
3
等我趕到時,韓亦遠正仰頭看向樹梢。
被層層疊疊的葉子過濾。
待落到他上,就變了淡淡的、圓圓的、輕輕搖曳的暈。
不得不說——
有點晃眼。
順著這人的視線去,枝丫上正立著兩只鳥。
它們地依偎在一起,時不時還親地幫彼此梳理羽。
恩得很。
我輕咳出聲:
「都說只羨鴛鴦不羨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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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下的人轉看過來。
他笑了笑。
「喬同學,早上好。」
我點點頭。
接著上面的話繼續說:
「其實都是扯淡。
「有神仙可以做,誰會肯當鳥啊?」
男生一愣,沒反應過來。
我咬牙。
要掙這筆錢,就得全方面地對金主洗腦......
啊不,是讓他認清現實。
無量天尊。
我不地獄,誰地獄?
深吸口氣,走上前。
我抬腳,踹樹!
瞬間,鳥飛散。
回頭就對上了一張地鐵老爺爺看手機的臉。
「你看,大難臨頭還不是各自飛。」
我語重心長。
但話音剛落,「啪嗒——」
有東西掉在了頭上。
?
天氣預報說今天沒雨的啊!
我 45 度角仰天空。
就看到兩只鳥扭扭屁,雄赳赳氣昂昂地飛遠。
手一——
好家伙,鳥糞!
小東西,還記仇......
沒等我緩過神來,耳邊傳來低低的笑聲。
韓亦遠手握拳,抵在邊。
可他角的笑意本就不下去:
「,哈,教了。」
......多冒昧啊?
也許是良心發現,對面的人忍住了笑。
他從口袋里找出一包紙巾,像是想手幫我,但很快又不聲地收回。
最后,紙被遞了過來。
我忍不住嘆氣。
真是出師不利......
把手干凈后,我把黃糖豆拿出來:
「喏,吃了。」
韓亦遠接過,直接就放進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