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菱的腳步有些抖:「我今天一起來,想給小姐,就變這樣了……」
「到底怎麼了?」
傅景元被小菱搞得一頭霧水,猛地推開了門。
起初他還面如常,但當看到床上躺著的人后,也下意識地退后兩步,險些摔在地上。
「這,這是怎麼回事?」
他們全都吞吞吐吐。
我也沒忍住湊過去,頭看了一眼。
這一眼,我自己都愣住了。
眼前這張臉是我,又不是我。
這種覺很奇怪,仿佛一張臉皮下面有另一張臉皮。
而上面那張正在褪,下面的逐漸顯形……
26
這一刻,我才反應過來,原來我并不是穿。
我一直以為自己直接穿了過來,而所有人的記憶也因此改變,主將我認了尚書府的大小姐。
可現在看來,真正的尚書府大小姐在我穿來前就死了。
我只是占了的,又不知為何覆蓋了的容貌。
現在我的魂魄不在了,真正的樣子也就逐漸顯形……
房間里落針可聞。
傅景元扶著門框,口劇烈地起伏著。
他手指抖,里著氣。
「不,這不是樓綃,這明明是另一個人……」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那一瞬間,他像是忽然反應過來什麼一樣,臉甚至可以稱得上錯愕灰敗。
「難道說的一直都是真的?
「不,不!我怎麼可能一直在冤枉……這太荒謬了。」
傅景元聲音嘶啞。
他又往床上看了一眼。
下一秒,居然直接奪門而出。
「不,這不可能!」
27
那晚,依舊只有小菱一個人陪著我。
想拉我的手,可就連這雙手都覺得陌生。
「小姐!」崩潰得捂臉大哭,「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站在邊,輕輕著的頭發,心疼又無奈。
「打開那個匣子呀,里面有我所有。
「我告訴過你的,快點打開呀。」
可小菱的視線依舊沒往上面瞟。
……
傅景元開始每天都來看我。
更準確地說,是看那。
Advertisement
屬于我的五越來越淡。
傅景元手指抖地著我的眼下。
那里曾有一顆痣,跟他長在同一位置。
我們關系還很親昵時,我常常開玩笑,說這是夫妻痣。
我們命中注定是要做夫妻的。
可如今那里空空如也。
28
傅景元開始跟我從前一樣,找所謂的高人幫忙。
他想要將我的靈魂找回來……
另一邊,自從上次不歡而散后,蘇玉妍就一直找不到借口向他示好。
如今一聽要找高人,火速自告勇。
「景元,從前是我不對,這幾日我越想越愧,我想把欠妹妹的都還給,你就把這件事給我吧。」
傅景元靜靜凝視著。
人被欺騙過一次后,總是難以輕易相信誰了。
可蘇玉妍畢竟是他的青梅,是他從前而不得的白月。
如今睜著一雙翦水秋瞳,滿懷真誠地道歉……
傅景元還是松了口。
「別再讓我失了。」
蘇玉妍連連點頭。
可剛出去,就收起了那副破碎疚的表。
——才不會真的把我找回來。
當初憑借清冷白月的人設,都快功上位了,又被小菱攪黃了。
辛辛苦苦忙半年,一朝回到解放前。
現在有了新的機會,絕對要好好謀劃。
29
果不其然,幾天后,就又整出了新靜。
明明當初傅景元一再強調,找高人這件事要再。
最好別讓任何多余的人知道,齊王府里究竟發生了什麼。
可幾日后,街頭巷尾都在傳,齊王妃被鬼上了,聽說連臉都不見了。
這件事越傳越廣,最后不知怎麼傳到了皇帝耳朵里。
他趕讓欽天監的人算一算,結果算出結果,是我邪祟,恐怕影響國運。
任何事一上升到國運就變得無比嚴重了。
京城直接來了一道圣旨,宣傅景元即刻進宮。
臨走前,傅景元去找了一趟蘇玉妍。
還沒等他說話,對面先梨花帶雨地哭了起來。
「你是為了傳言找我嗎?這真跟我沒關系……
「我已經再三警告那些去王府作法的人,讓他們務必三緘其口,我真不知道是誰傳出去的。」
Advertisement
哭得太傷心,幾乎暈厥。
可傅景元的眉頭依舊沒有松開。
「但愿不是你。」
30
這回京城一行,傅景元帶來了幾個石破天驚的消息。
第一,皇帝年紀大了,對鬼神一事最是敬畏,而我邪祟,影響國運,顯然不適合再當他的兒媳婦。
所以,他想讓傅景元休妻。
第二,欽天監算了一卦,說齊王府上空厄星顯現,長此以往絕對會沖撞紫微星。
現在最好的破解方式,就是讓齊王娶妻沖喜。
不過新王妃的人選也就諸多條件。
欽天監算來算去,居然無意間中發現,玉妍公主就很合適。
皇帝說是問傅景元的意見,但字里行間都是難以拒絕的威嚴。
更何況,傅景元本就對他言聽計從。
就這樣,為了盡快破解厄運,齊王府次日就開始裝扮起來。
31
馬上就能娶到白月了,我以為傅景元多是欣喜的。
可他只是待在書房中,一坐就坐了一下午。
其間蘇玉妍來找過他一次,面驚訝地問他:「景元,到底發生了什麼,我怎麼收到賜婚的圣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