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承弈,本是南林王。
守著南朝邊界,護南朝安寧。
從小到大,蕭承弈的傳說便如雷貫耳。
他曾一人一戰馬敵營,取了敵軍頭領的項上人頭。
他曾以一敵千,殺的紅了眼,渾跡斑斑,連野狼看到他都退卻三分。
他瀟灑恣意,從不在意皇帝的封賞,更不會阿諛奉承,皇帝送給他的王府,至今里頭無一人。
便是這樣的人,反了南朝。
不得不反。
南朝先帝驟然長逝,他膝下子孫單薄,唯有蕭王的兒子蕭承麟有資格繼承皇位,余下便是蕭承弈了。
可他不屑與此。
若蕭承麟好好做皇帝,便罷了。
可他昏庸至極,聽信小人、寵妖妃,好好的南朝被他攪的一團,百姓怨聲載道,苦不堪言,南朝疆土更是被蕭承麟當做玩,割給敵國。
由此,蕭承弈才不得不反。
手握七十萬大軍,他足夠清君側。
抓了昏君蕭承麟,取了臣和妖妃的首級,將被關在冷宮的太后放出來。一切塵埃落定,他準備收拾收拾回自己的封地。
可太后卻拼了自己這張老臉,跪在了他面前。
南朝需要皇帝,需要一個明君。
這件事,我依稀聽我大哥提起過。
他說:「當時太后娘娘跪在南林王面前,他臉都綠了。」
我大哥說:「他本是一只鷹,自由翱翔,恣意瀟灑,如今只能被困在這高高的宮墻之。
在我進宮前一晚上,我大哥也著我的小腦袋嘆:「這下,宮中又多了一只被困的鳥兒。」
所以,為啥蕭承弈是鷹,我是鳥?
我不服。
我眼中帶著:「我想見皇上。」
「姑娘,你找皇上有什麼事,皇上現下在批奏章,要不您有事兒和奴才說說,奴才替您轉達給皇上。」
我張了張,實在不好意思說我見蕭承弈的目的是為了吃烤羊。
這麼說了,他會不會把奏章摔我臉上,讓我圓潤地有多遠滾多遠。
畢竟他脾氣那麼急躁。
「沒事了。」我輕聲嘆息一聲,轉準備離開,后卻響起腳步聲,接著蕭承弈的聲音響了起來:「小屁孩,你怎麼在這里。」
我準備給他行禮。
「免了免了,小胳膊小細的,待會磕壞了。」他走到我邊,低頭看著我,須臾后皺起劍眉:「宮中是克扣你的口糧嗎?」
Advertisement
「回皇上,并無此事。」我回答。
「沒有瘦這個鳥樣。」他說完,旁邊的太監輕咳了一聲。
蕭承弈不爽地揚了揚眉,改口:「我意思是,宮中的吃食你不滿意嗎,還是廚做的飯菜不合你胃口?」
「我……」我想吃烤羊。
可是我不敢說。
蕭承弈仿佛察了我的心思,他角一勾,湊到我耳邊,小聲道:「你不會大老遠過來,就是想來和我討烤羊吃吧。」
我咽了咽口水。
他呵了一聲:「你把朕當什麼了,朕天不亮就起床,早膳都沒來得及用就去上朝,下了朝還要跟那群老古董周旋,剛歇一會兒,你這小蘑菇找上門來,就為了跟我討烤羊?」
旁邊的太監已經懶得咳嗽了,我從他臉上看出了生無可的緒。
「對不起……」我準備跑路,我可不想為了烤羊而惹怒蕭承弈,搭上一條命,變有史以來第一個為了吃烤羊而送命的人。
蕭承弈往前走了幾步,見我沒跟上,回頭喝了一聲:「還不快跟上。」
嚇得我同手同腳跟在他后。
蕭承弈帶著我去了膳房。
這會兒還不是飯點,膳房并沒什麼人,蕭承弈掃了一圈,看到掛在梁子上的羊,故意使壞:「想吃烤羊是嗎?」
我點點頭。
「自己去拿,拿到了,朕就幫你烤。」
我抬頭看了看掛羊的梁子,再估了一下自己的個子,只覺得蕭承弈是故意逗我玩。
敵不,我也不。
我順便做出一副哭無淚的模樣。
蕭承弈果然承不住,立馬繳械投降。
在我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足尖一點,拿著羊穩穩地落在地上,順便白了我一眼:「我堂堂一個南朝皇帝,居然要幫你這個小孩烤羊。」
烤羊我吃的很香。
阿爹說過,這世上沒有白掉下來的餡餅,如果有,那里面一定摻著毒。
蕭承弈的烤羊里頭沒有毒,但他卻要我做一件事。
他問我:「小孩兒,想不想見漂亮姐姐。」
我搖頭,在他威脅的眼神中,默默地將搖頭改為點頭。
蕭承弈滿意了,他拿油乎乎的手了我的腦袋:「甚好,今晚朕就帶你去見漂亮姐姐。」
漂亮小姐姐是梁妃。
Advertisement
前幾天剛進的宮。
的父親是尚書,母親也是和皇族沾親帶故,為此一進宮便破格升為梁妃。
此時,梁妃衫半褪,長發披肩,一臉嫵地半躺在床上,而蕭承弈牽著我的手,一臉不上心地抱歉道:「這小家伙非要纏著朕給講打仗的故事,梁妃你說該怎麼辦?」
我抬頭看著蕭承弈,面上很安靜很乖巧,實則,我想將今天的羊兒吐他上。
梁妃期期艾艾地走了,走之前,還默默地瞪了我一眼,那一眼我便知道了,我因為一個羊兒,得罪了一嬪妃。
不劃算啊不劃算。
外頭不知何時下起了雨,雷聲滾滾,我邁出去的腳步默默地收了回來,對正在鞋的蕭承弈說道:「我可以在這里休息一夜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