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要說起來,白瀟言算是我初。
上大學的時候,白瀟言是負責接待新生的學長。
和秦星野不同,秦星野從小就是被長輩拿來跟我對比的范例。
我倆因為小時候在過家家里誰演皇帝大大地吵了一架,然后就結下了不解之仇。
偏偏兩個人長軌跡基本重合,抬頭不見低頭見。
什麼事上都要爭高低。
我學了彈鋼琴,他家就新買了施坦威。
我學了油畫,他就開始畫素描。
我說我想上 A 大,他說他能上 B 大。
最后他拿著比我高三十分的高考績,跟我在一所大學里相遇。
我說他魂不散。
他說跟我冤家路窄。
大學校園里,我們分道揚鑣。
我很快被洶涌的人淹沒,漫無目的之時回頭,秦星野的個子與容貌讓他在人群中鶴立群,格外出挑。
我開口想住他,卻有生紅著臉蛋撲了上去,正在又張地問他要微信。
他垂著眸,正好,金染瞳。
話音凝結在口中,我回過了頭,不知道那天的微信他給了還是沒給。
而我就是在這個時候遇到白瀟言的。
他溫和地朝我笑笑,問我:「學妹,你是哪個專業的,哪個班的?」
他是和秦星野完全不一樣的存在。
我跟他表白,是在一次社團團建聚會后。
我們去了游樂園,我說學長,來我們比箭。
那天箭有送小玩偶。
我說你肯定不會有我贏得多。
夜幕降臨之時,人顯得更加溫和寬容。
夜風拂過他的發,他笑意淺淺:「最后肯定是你贏呀。
「因為我的玩偶,都會送給你。」
我猛然愣住,原來有人這麼容易認輸,只是因為我想贏。
那夜,我表了白,而他點了頭。
白瀟言算是個很好的男朋友。
他會給我買好早餐,也會在每次約會的時候為我帶一束我喜歡的花。
即便學業特別忙碌,要日日泡在實驗室,也總會空出來給我準備驚喜。
若沒有之后的事。
或許我跟秦星野還走不到一起。
想到這里,我忍不住看向了他的側臉。
我的態度像是默認。
秦星野沒等到我的否認,半晌低低地「嗯」了一聲:「我知道了。」
見慣了他意氣風發、桀驁不馴的樣子。
此時這副氣小媳婦的模樣讓我有點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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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其實你。」
「我知道,我只是個小三,我沒資格管那麼多。」倔強九十度,憂郁看天。
5
不愧是秦星野,適應能力真是一流。
提到白瀟言不過一周,他還真就從國外回來了。
他帶領著一個團隊加了我的合作公司。
在公司見到的時候,他已經完全褪去了大學時代的青。
變得優雅許多。
他抿了一口咖啡,聲線還是溫。
「葉蓁,我一直覺得,我欠你一句對不起。」
當時尚年,我不理解白瀟言的選擇,在他出國的時候我說我陪他一起。
他那時候有地正地對我說:「葉蓁,我不要你的人生因為我而改變。」
「為什麼我不能跟你一起,但季雨可以跟你一起出國?你們天天泡在一起做實驗,現在就連出國也要一起走,你喜歡上了嗎?!」
他說:「因為這是本也要走的路,可是你不一樣葉蓁,你的人生計劃里,本來沒有這個部分,別為了我做這樣的決定,我承不起。」
年時候的我,執拗又決絕:「讓我跟你一起去,或者是,跟我分手。」
后來的故事,便是我們分道揚鑣。
他跟著與他志同道合的姑娘一起去了大洋彼岸。
我也曾恨過白瀟言,覺得他是因為變了心才這樣對我。
可后來想想,其實每一個人都很難背負起另外一個人的人生。
白瀟言的選擇,也沒什麼錯。
我笑著搖搖頭:「不怪你,當時,我不懂事。」
他看著我,眼里閃著瑩瑩之:「這些年,你過得好嗎?」
我點頭。
他的眸落在我的婚戒上:「我是說,幸福嗎?」
我想起了在家的某人,纏著我想跟我出門被我拒絕后。
又像個小媳婦一樣回了床上,語帶憂傷:「也是,我是個見不得的小三。」
我微微一笑:「很幸福。」
白瀟言的眉宇中閃過一失落,沉默片刻才重新開口:
「其實我知道你在跟我分手兩個月后,要閃婚的消息。
「我有想過回來找你,但那時已經來不及了。
「我總覺得是我讓你做了如此草率的決定。
「也許。」
他說到此,抬眸看我,澄澈的眼神中帶著某種試探與堅定:「一切都可以撥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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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話讓我有些慌地弄翻了咖啡,滾燙的讓我驚了一下。
手背立刻紅腫一片。
白瀟言猛然站起來抓住了我的手。
「哐當」一聲,異落地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開著的門后面出一張俊朗非凡的臉。
完蛋,是我那失了憶的倒霉老公。
6
從他的眼神過來,正是白瀟言拉著我手,我倆含脈脈、互訴衷腸的樣子。
他的眼眶彌漫一片紅意,漂亮的繃了一條直線。
泫然若泣,楚楚可憐。
從他的立場來看,現在就是一個靠著上位的男小三撞到了正房回宮,他不得不忍氣吞聲的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