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喑啞開口:「打擾了。」
轉便走。
「誒,秦星野!」
我立刻回了手,起去追。
他高長,我小跑了兩步才在電梯口抓住了他。
員工們都假裝工作,實則眼睛、耳朵都注意著我們這邊的八卦。
我追了他一路,此時火氣有點上來了。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將他掰過來。
「我說你hellip;hellip;」
剩下的話在間滯住,他通紅的眼眶、委屈的神猛然擊中我的心。
那點小火氣一下子偃旗息鼓,我下意識手捧住了他的臉。
「哎喲,怎麼回事啊,委屈壞了?」
他揮開我的手:「你老公回來了,我走。」
「別啊,你聽我說hellip;hellip;」
我尋思要不我招了吧,你他媽才是我親親老公。
雖然這弱不能自理的小模樣我是稀罕。
但看他這麼難,我心里也有點不得勁了。
「其實你才是我hellip;hellip;」
「星野,好久不見。」白瀟言這個時候也追了上來。
白瀟言出手,秦星野看了一眼他出的手,剛才的委屈神已經斂了起來。
重新變得冷漠又傲氣。
面,哪怕做小三也要面面的。
他手跟白瀟言回握:「好久不見,學長。」
嗯,表面一切都好。
只是秦星野跟白瀟言握住的那只手用力到骨節發白。
白瀟言有些疑,畢竟他都跟我分手四年了,沒必要還這樣吧。
但他還是發出了邀約:
「一起吃個飯吧。」
于是我們三個人就這麼不尷不尬地坐在了同一張餐桌上。
說起來,大學時代自從我跟白瀟言談上了以后。
秦星野就很出現在我視野里了。
有次回家我跟他見了。
他靠在車邊煙,煙霧繚繞中他看向了我。
我印象里,他是從不煙的。
我不由得皺了皺眉,他微怔,旋即掐滅了手中的煙頭。
問我:「你真喜歡他嗎?」
「不然呢?難不喜歡你?」
「我哪里比不上他?」
「哪里都比不上。」
月灑在他的眉眼顯得有些寂寥。
他淡淡地「嗯」了一聲,轉上車,揚長而去,之后我倆就很到。
以前總覺得冤家路窄的兩個人,原來當有人不刻意面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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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真的遇不到了。
7
為了盡地主之誼,我讓白瀟言先點菜。
他報出幾個菜名之后。
秦星野的眉眼變得更加冷漠:「你不知道現在不吃辛辣的東西了嗎?」
白瀟言遞菜單的手一頓。
然后說:「抱歉,我不太清楚。」
「所以你本就不關心。」
饒是白瀟言這種說話八面玲瓏的人,此刻也有點蒙了。
白瀟言心想:不是,我是前男友,你才是老公啊,我怎麼關心?
而秦星野看著白瀟言錯愕的表更加怒意上頭。
好像在說:這麼不關心我的人居然能跟我結婚,而不是他跟我結婚了。
「所以你這些年都在國外?」
白瀟言點頭:「是的,在國外帶一個團隊,現在一切了才回到國。」
「在你心里,是工作更重要,還是更重要?」
「額hellip;hellip;這個。」
「你知不知道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
話到此我也有些驚訝了,不是,我怎麼過來的?
轉念一想,在秦星野現在的視角里,我是一個老公長年在外,還毫不關心我,害得我只能獨守空房,不得不找小三溫暖我的留守婦形象。
唔,聽起來確實有點慘。
白瀟言也蒙蒙的:「我,好像不是很知道,對不起。」
總覺得哪里怪怪的。
我趕給他夾菜,力求以食堵上他的。
他看著我這樣向著他的作,表復雜地思索了片刻。
突然他眼神中迸發出一抹亮。
看得我心里一驚,他又要干嘛?
然后他開了口:「所以你這樣注定會失去。
「比起你,現在更在乎的,是我。」
我終于懂剛才那抹亮是什麼了。
原來是小三挑釁原配的自信啊。
白瀟言一頭霧水,滿頭問號。
偏偏秦星野現在打定了主意要小三上位。
一個勁兒地在桌上給我加水、夾菜,還十分主地用餐巾紙給我。
白瀟言淡定地看著我們夫妻狂秀恩。
但我覺得他此刻心里應該覺得秦星野有病的。
8
告別之際,秦星野去取車,白瀟言跟我說:「我本來擔心,你現在過得并不幸福,當時只是分手了一時頭腦發熱,才跟他結婚的。
「現在看來,你們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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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笑:「他最近生病了,有點不正常。
「但,我們確實很好。」
白瀟言彎了彎角:「葉蓁,其實這次回來。
「我一直很糾結,既怕你過得不幸福,又怕你過得太幸福。
「但現在親眼所見了還是覺得,你幸福,我會更為你開心。」
我假裝聽不懂他言語中的失落,笑著跟他擺擺手。
「如你所愿,我真的沒有因為你改變我的人生軌跡。
「我們都有了更好的生活。」
回家路上,他看見白瀟言沒跟我們一起,微微松了口氣。
但在下一刻,又不滿起來:「他回國了也不回家陪你?」
我點點頭。
他蹙眉:「這樣的老公,你要來干什麼?!」
「唔。」
有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但剛回家他就給我扔到了床上,鋪天蓋地的吻旋即落下。
他口齒不清,卻蘊含著濃濃的不滿。
「你到底喜歡他什麼?為什麼不跟他離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