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有人認識我？
是我以前的買主？
不對呀，明明樓夜已經替我易了容，尋常仙娥沒有能力看穿。
我強裝鎮定，沒有回頭。
下一瞬，就有一力量強行擰轉我的，迫我轉過。
眼前的子雪花貌，儀容華貴，看我時眼向下撇，無時無刻不著一淡淡的嘲諷。
的法力遠在我之上，是我無法窺探的境界。可上的氣息，卻是我無比悉的。
那是我無數次在「」買主上過的——
腦的氣質。
「你就是魔界派來的販子？」
子緩緩開口。
我這才想起，樓夜曾給我看過的畫像。
正是我此行的目標之一，芊靈神。
還沒出手，目標就自己找上來，難道我已經暴了？
無所謂，我早有準備。
我直接一個跪，坦白道：
「神饒命！我是個販子不假，但我販賣的只是蛛，不是啊！」
神嗤笑一聲：
「蛛？這是你們的行話？不過在本神這里，你不必顧忌，縱然你賣的是，我也可保你平安。」
啊？
怎麼也自己把話圓上了？
我戰戰兢兢問：「怎……怎麼保？」
「你手上還有多？我全要了。」
話音落下，芊靈神出一手指，將我藏在外袍下的蛛，盡數鉤了出來。
一金的線緩緩浮，泛著神的。
芊靈神眼中滿是，竟出一扭曲的癲狂。
我頓覺不安，小心地問：
「您要這麼多……做什麼呢？」
神勾一笑：
「自然，是種給我心之人。」
我忍不住猜測：
「神的心之人，可是逸塵神君？」
神臉上流出一抹：
「除了他，這世上還有誰能配得上本神？我們是世間僅存的兩位真神，本該相守相。」
聽到這話，我心如擂鼓。
魔尊給我的任務，難道要以這種方式完？
這芊靈神，一看就是個腦，不必種。
若我帶來的是真，芊靈神便會全部種給逸塵神君。
看起來不可能完的任務，居然就這麼輕易完了？
Advertisement
只可惜，是假。
我嘆了口氣，像過去販賣一樣，作出免責聲明：
「芊靈神，我得提醒你，只能讓他擁有，但他上的人不一定是你……」
「不可能！」
芊靈神厲聲打斷我，「真神所居的天外天，僅有我和他朝夕相。若是他泛濫，不我，又能誰呢？」
神斜著眼看我，傲慢又不屑，「我想要的，哪怕被三界所不容，也一定要得到。你這樣的螻蟻，是不會懂的。」
7
那時，我還不懂神這些話的意味。
只是慶幸自己從仙界全而退，甚至在樓夜問起時，大言不慚地表示已經完了任務。
樓夜表示懷疑：
「芊靈和逸塵，都種上了？」
「差不多吧。」我理不直氣也壯，「所以，那十萬兩黃金……」
「待本尊橫掃仙界之際，自然會給你。在這之前，你就老實待在魔界，本尊會庇佑你的。」
看似庇佑，實則。
搞半天，居然是在給我畫餅？
我敢怒不敢言，本以為這筆錢就此泡湯。
但沒想到，僅僅半月后，事態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凡間傳來消息，芊靈神為屠城。
殺盡一城凡人，只為了讓逸塵神君承認對的。
紅的夕下，染的長發迎風飄揚，著一癲狂的凄楚。
「逸塵，我不信你不我！
「我們是神，但我們也有七六，上彼此沒有錯！
「你不就是顧及著天下蒼生嗎？不就是怕會讓三界不寧嗎？
「那我就讓你最害怕的事發生！
「你一日不敢直面對我的，我就屠一城！
「若是這樣，你還想逃避對我的嗎？」
凡人在的腳下哀傷乞求，但芊靈神看也不看，只沉浸在的傷痛中。
一邊流淚，一邊勾勾小指，一片片凡人便倒地而死。
無數人發出靈魂質問——
這，就是他們虔誠供奉的神嗎？
這質問聲徹天響地，無盡的哀慟與憤恨傳至魔界。
而魔，是對負面緒最敏的生。
樓夜收到消息，當即決定——
Advertisement
率魔兵，弒神！
臨行前，他居然主找上我，神低沉：
「宋沅沅，我讓你去種，是不是錯了？我想過腦很癲，但沒想到會這麼癲。」
我無語凝噎：
「一般的腦干不出這種事，這不能怪，只能說明神沒把人當人看。」
樓夜沉道：
「我的本意，只是想讓仙界衰落，不想人間發生如此慘劇。這次你與我同去，若局面難以收場，你便想辦法收回神的，別讓再發癲了。」
「啥？！這玩意兒，哪是我想種就能種，想拔就能拔的？更何況我本沒給種過！」
我眼睛瞪得像銅鈴，但沒等我再拒絕，樓夜便拎著我上了路。
一路上，我也通過魔界的報，大分析出了前因后果——
神給逸塵神君種下「」后，滿心認為對方會上。
誰料逸塵神君依舊以蒼生為己任，屢屢回避的。
「縱然我你，我也不能與你在一起。三界眾生，容不得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