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男孩看著也不大，眉眼俊秀，最多七八歲，他站在原地，手攥得很，肩膀卻在發抖，低聲說：「教。」
我從原主的記憶里搜尋出這個男孩的名字：涂遇。
「哥哥……」檸檸眼睛一亮，眼地看著面前的男孩。
還小，不懂被發現溜出來之后，會遇到什麼樣的懲罰。
不懂，涂遇懂。
涂遇「撲通」一下對我跪下了，頭磕在地板上：「教，檸檸跑出來是我指使的，什麼都不懂，是我的錯，我愿意替檸檸接懲罰。」
「不是，」檸檸一下就瞪大了眼睛，費勁地和我比劃，把掌心攤開，出里面的小餅干，「哥哥說有小了要吃，要我躲著小，檸檸想先去喂小，小就不會吃我和哥哥的了，教罰檸檸。」
越說，涂遇的臉越灰敗，眼神里滿是絕。
我在心里嘆了口氣。
檸檸原先家庭幸福，父母出了場意外，才被其他親戚賣來這里。年紀最小，之前又被父母著，不諳世事，所以這群孩子有意無意都在照顧。
但訓練場這種地方哪里容得下溫，之后的課程里就有自相殘殺的容，或許他們這樣的也會消失不見。
這幾個孩子恐怕是聽說明天要和猛博弈，叮囑檸檸躲在后面——檸檸也很天真，以為自己先去喂養那些猛，就不會有事了。
溜出來，涂遇今晚出來找，已經冒了極大的風險。
不過還好，閉室還沒被啟用過，我也不打算真的安排什麼自相殘殺的課程。
「涂遇，起來。」我學著原主的語氣，冷酷地說道，「你們兩個跟我過來，一起接懲罰。」
檸檸眼睛亮了，走到涂遇旁邊拉著他的手——在天真的世界里，能和哥哥一起，就什麼都不用害怕。
涂遇雖然臉蒼白，但看我沒有發怒的跡象，也放松了一些。
我帶著兩個孩子到了角斗場。
阿塔正帶著自己的下屬把柯爾鴨安置好，幾個人高馬大的殺手一臉嚴肅地稱著飼料，打算按量投喂。
見我到來，阿塔率先站直：「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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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齊刷刷的「老大」過后，阿塔看向我后的兩個孩子。
我淡淡地說道：「他們做了點錯事，我打算懲罰他們。」
阿塔點頭，又與我對了一個「我懂你，老大真是英明神武」的眼神，帶著人退走了。
此時，看著面前這群發雪白的柯爾鴨，涂遇已經徹底呆滯了。
他告訴檸檸是小的時候，是真的沒想到要與自己搏斗的，是一群小鴨子。
檸檸的眼睛也瞪大了，眼神亮亮的，看上去很想去擼小鴨子。
「檸檸，你不是說小會，」我維持著冷酷的態度，「就罰你和涂遇今晚把它們喂好，不能著它們，也不能撐著它們，務必讓它們心愉悅地參加明天的訓練。」
涂遇：「？」
檸檸好像是想歡呼，但看了看我的表，又下了聲音，連連點頭。
「我就在這里看著你們，絕對不能懶。」我緩緩說道，「如果被我發現懶，我就要罰你們給它們每一只洗澡，洗完才能睡覺。」
檸檸：「我會努力的！」
涂遇：「……好。」
2
次日清晨，我走進食堂，一看到廚師正準備做的東西，立刻皺眉。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一點調料都沒有，哪有讓小孩子大早上吃這種噎死人的面包和水煮的道理？
穿越之前，我朋友是做教的，我陪擬定過食譜，因此很快就換了新的菜單，吩咐食堂以后照我給的菜單做。
我在這里的威信很高，廚師甚至沒問為什麼，就直接恭敬地應下。
為防人設崩塌，我借口張口就來：「必要的質滿足能更好地培養他們的忠誠度，這樣以后才不至于為了一些蠅頭小利拋棄組織。」
小孩要富養，要告訴他們什麼才是好的東西，不然很容易被騙走的。
廚師恍然大悟，眼神滿是崇拜。
我：「……」
這個殺手集團的人真的很好糊弄，是因為我有主角環嗎？
因為已經吩咐過阿塔今天我有事，讓孩子們多睡一會兒，我上昨天聯系的裝修隊，在整個訓練場晃悠一圈，指出了要求改變的地方。
裝修隊是被蒙上眼睛帶來的，本來戰戰兢兢也不敢看我，和我聊了幾句后又有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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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您是有意要把這里打造一個水上樂園了。」走到四大環境區的深水區，裝修隊隊長連連點頭，「很不錯的設計啊！」
我立刻警覺，秒變撲克臉維護人設：「是潛水訓練區。」
隊長還想說什麼，看見我的表又生生咽下去了。
他們是專門為我們這種集團工作的，是絕對的專業團隊，知道什麼話能說，什麼話不能說。
把我的全部要求都說完后，裝修隊確定完工作計劃，又被蒙著眼睛帶走了。
估著孩子們都已經吃完飯了，我走進訓練場的集合地點。
一群板筆的小孩正安靜地站在原地，現場雀無聲，阿塔站在一邊點人，看見我后恭敬問好。
我隨便點了點頭，一眼就看見了站在第一排的檸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