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紀小的孩子都是如此,只要給一顆糖,對釋放一點點的善意,好像就會忘記你曾經的冷漠,對你產生一種莫名的依賴。
此時的檸檸眼睛亮晶晶的,正悄悄地抿著對我笑,見我向,小聲對我說:「教好。」
側的男因為這句話臉微變,卻不敢作,只能盯著我,好像怕我下一刻就會讓檸檸濺當場。
但我只是看了檸檸一眼,微微點頭:「走吧。」
帶著一群孩子來到角斗場,我指了指那群發雪白的柯爾鴨:「以后這就是你們要馴養的,每人挑選一只,兩人一組,要確保它們的存活率和下蛋率,期末考評以那些蛋的孵化率為主要容。」
現場雀無聲。
一群小臉繃得的男孩孩在這一刻真切地出了茫然的神。
——就這?柯爾鴨?
這與他們私下設想的鱷魚老虎,未免差距太大。
「我就說吧,」檸檸則喜笑開,歡呼一聲抱起一只白白的柯爾鴨,「就是養小鴨子!」
抬起頭認真地問我:「教,可以給鴨鴨取名字嗎?」
我故作冷淡:「可以。」
然后檸檸就開始呼朋引伴:「涂遇哥哥,我的鴨鴨雪雪,你的什麼?」
「我的……」涂遇愣了愣,悄悄看了我一眼,確定我沒有什麼反應后,才抿了抿,「檸檸幫我取吧。」
眼見這兩個小孩真的旁若無人地在我的眼皮子底下閑聊擼鴨,站在后面規規矩矩一都不敢的孩子們開始瞳孔地震。
幾秒后,他們在檸檸熱的呼喚聲中,小心翼翼地往外踏了一步。
見我還是沒有什麼反應,年紀小些的孩子們也開始挑選柯爾鴨。
我看出這群孩子里有一個稱得上領頭的孩,甚至在不聲地維持著這里的秩序,自己則落在最后一個挑選小鴨子。
量高且瘦,面容清秀卻沒有太多表,留著短發,四肢纖細卻有,手指上有一層薄薄的繭,看上去年紀很小,卻有一種極強的攻擊,仿佛一柄出鞘的短刃。
羅黎。
輕而易舉從腦海中搜尋出這個一直以來訓練績都是第一名的小姑娘的名字,我依舊不帶表,默默觀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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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去看看裝修,不能天天自己盯著,總要找個靠譜點的,會照顧這群小朋友的人。
阿塔他們不合適,畢竟他們雖然忠心,思維還沒轉換過來,又沒真正養過小孩,說不準會傷到這群小朋友。
在這樣戒備森嚴、規矩嚴苛的地方,居然能看到檸檸這樣尚帶稚氣的天真小姑娘,也能看到涂遇外出尋找這份難能可貴的誼,足以見得這群孩子的部氛圍是很不錯的,遠遠沒有達到原主所設想的那種你死我活的境地。
又能照顧到小孩需求,又能讓他們不出于恐懼的心理乖乖聽話,還能完完我的要求不多問的人選——
班長這不就來了。
3
得知我要單獨喊羅黎過去談話的時候,原本已經稍稍放松下來的小朋友們一瞬間都明顯流出了驚慌和擔憂的神。
有一部分孩子還太小,不懂如何掩藏自己的緒,大點的孩子則不由自主地走近了一些。
與之相比,最淡定的居然是羅黎本人。
仿若沒看見其他人的反應,安靜而順從地跟著我走向角斗場之外:「教。」
「羅黎,」我維持著冷漠的表,「基于你的訓練績,我決定把你暫時任命為角斗場的管理者,來負責他們日常馴養柯爾鴨的計劃。」
接著,我詳細地說明了日程安排、考核計劃和獎懲機制。
直到我說完,這個一直安靜的孩終于微微抬起頭,眼眸中浮著一層淺淺的錯愕。
畢竟只是個十二歲的孩子,再怎麼,在這種時候還是顯現出懵懂來。
頓了頓,我問道:「我最近有別的事要做,角斗場這邊只會偶爾來看看,你能做到嗎?」
羅黎:「我能。」
不多說,不多問,完我的指令。
難怪是原主心目中,殺手集團未來最鋒利的一把匕首。
可即便是這樣的羅黎,在看到我給出的日程表時,也徹底懵了——
八點起床吃早飯,然后去熱跑步鍛煉,九點本來是上課時間,但鑒于現在教室還沒修好,我改了自由活時間,可以喂養小鴨子,也可以一起做游戲,全由羅黎安排——我給羅黎提供了一份取材于兒園和小學團隊游戲的活清單:十二點吃午飯,然后是睡覺時間,一直午休到兩點半,又是馴養柯爾鴨的時間,五點半吃晚飯,因為活室尚未修好,晚上的時間,依然自由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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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規定好的一些能生存訓練,其余時間都是自由活。
早上食堂做的飯菜他們是吃過的,比起以前那種生食,好了不知道多。
原本羅黎只是以為,這是臨刑前的餐——就好像耶穌畫像里最后的晚餐,至于檸檸和涂遇說的那些柯爾鴨,只當教有別的想法,那些好的東西不存在于這個地方,早就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