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掉在了地上。
我僵地低下了頭。
視頻通話里表妹的表完全變了。
恐懼爬滿了整張面孔。
手機被人拿遠了,我這才看清了表妹整個人。
的四肢全斷了,正汩汩地往外冒。
瓷白的地板磚被染得通紅。
「我已經幫你找到我姐了。」
「求求你不要殺我。是得罪了你,是說話,嗚嗚嗚,你去殺吧。」
表妹蠕子像條蟲似的,不停地給騎手磕頭。
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
一雙黝黑的大手溫地了表妹的頭。
「沒得事,沒得事,莫害怕。我還要謝你幫我找到了你姐姐。」
「放心,就一哈,不痛的。」一把鋸子懟上了表妹的脖子。
沿著的褶,表妹的頭被整個鋸下了。
「這個骨頭,好鋸。」
「嘿嘿嘿,我知道你在哪里了。」
「放心,我馬上來找你了。」
「茶超時了這麼久,真是不好意思呀。」
手機屏幕黑了下來。
我冷汗直流。
我看向了大門的方向。
防盜門的側寫著門牌號。
我們這棟居民樓很老,門牌號不僅在門外有,門的側也有。
我仔細回想了一下,表妹關門之后我并沒有聽見騎手離開的腳步聲。
應該是從那時候開始,表妹就被騎手給控制了。
和我說了這麼多就是想騙出我的位置。
騎手現在已經知道我在哪里了。
他馬上就要來了。
他就是個瘋子!居然真的殺了!
我覺渾都凝滯了起來。
我幾乎無法呼吸,牙齒都開始打。
但我知道現在我必須保持冷靜,只有冷靜才能獲得一線生機。
我強迫自己站了起來,把門鎖檢查了幾遍,又把窗戶關了。
只要我不開門,他就進不來。
沒事的,沒事的。
我安著自己。
剛準備報警。
樓上學姐的消息就發過來了。
【琳琳,你沒事吧?】
【那個騎手給我送餐的時候,手里拿著一個臟兮兮的手提袋。一直往外滴什麼東西,當時樓梯道太黑了,我就沒仔細看。】
【我越想越奇怪,剛剛就打開了門,去看了看。】
給我拍了張照片。
學姐家門口的棕墊上有一灘跡。
【真的太嚇人了。你可千萬別開門。我已經報警了,咱們耐心等著警察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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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姐發來了一張報警的截圖。
「叮咚。」
門鈴響了。
5
拿著鋸子的殺狂僅與我有一扇門之隔。
清晰地認識到這點后,我更加害怕了。
雖然學姐已經報過警了,但我還是不太能安心。
也不是不相信。
只是自己再報一遍,能讓我更加有安全。
「開門!開門!」
「幺妹兒,給你送茶來了。」
「涼了就不好喝了喲。要給我個五星好評喲。」
騎手的聲音瘋狂又扭曲。
像從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
我現在無比后悔自己為什麼要招惹上這個瘋子。
也悔恨自己為什麼要圖省事填的門牌號。
應該讓他放在樓下的外賣柜里的。
我深呼了一口氣,巍巍地拿出手機,準備再次報警。
卻發現手機怎麼也按不了。
靠,又死機了。
上次請學姐修了之后,還沒管一個月又壞了。
現在后悔的事,又多了一條。
有些錢就不應該省,該換手機就得換,關鍵時刻是要要命的。
門劇烈地響。
鋸子不停劃門的聲音刺激著我的頭皮。
我頭皮發麻,不斷安自己,給自己積極暗示。
就讓他劃,劃大聲點,說不定其他居民聽到了,覺得他擾民就報警了呢。
門口的聲音突然停了。
所有聲音都消失了。
夜晚又重新歸于寧靜。
難道他走了?
我大著膽子,把頭又湊到了貓眼前。
還沒完全靠近,一把尖刀就破開了貓眼的塑料殼。
只差一點就要瞎我了。
我臉慘白,又驚又恐。
連忙退后了好幾步,遠離那扇門。
天生的第六不斷告訴我這扇門已經不安全了。
我得遠離。
我渾發,立馬轉跑向了臺。
把臺的窗簾拉上后,我又把臺的玻璃門反鎖了。
我的心才稍微平復一點。
現在有兩扇門抵擋騎手。
我只需要安心等待救援就可以了。
我坐在了臺的地上。
時間被無限放長,平時很快就過去的一分鐘,現在變得無比漫長了起來。
每一秒鐘都變得難捱了起來。
我心不斷地在懷疑學姐給我報警的真實。
萬一學姐早就遇害了呢。
的手機也許已經被騎手拿了,那些消息都是他裝學姐發給我的。
報警也是假的,只是他想穩住我的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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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騎手第一個找的人就是。
學姐和騎手又不認識,按照騎手喪心病狂的程度,他沒有理由放過學姐的。
我越想越害怕。
我按亮了手機屏幕,乞求這破手機能給點奇跡。
結果還是按不,還停留在我和學姐聊天的界面。
我樓上臺的燈突然亮了起來。
我被突如其來的亮刺了一下眼睛。
學姐從上面探出了個腦袋,「琳琳?你怎麼坐在這里?」
「學姐?」
看到學姐完整無缺地出現在了我面前,我的心立刻被喜悅填滿。
學姐還活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