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刻我包里，剛好有一瓶礦泉水。
我轉過頭看了眼正坐在石頭上發呆的程軒，鬼使神差就朝那片墳地走去。
山路崎嶇，但是明天要抬棺下葬，路上倒是清理得很干凈。
一些大塊的石頭和枯木都被丟到一邊，有幾個坑也墊著木板。
所以我沒費多力氣，就來到墳地邊上。
因為要下葬，這地方特意打掃過。
這是一片極為空曠的沙地。
當中用石頭在周邊壘了一個四平方米左右的圈。
圈子邊堆著墓碑、石塊、水泥等東西。
我蹲在圈里用手了地面。
唔，好像是比其他地方涼一些。
但是我沒帶挖土的工。
我在包里翻找一會，找出一面方形的小鏡子。
這土質果然十分松。
我用鏡子輕輕一撬，幾乎沒費什麼力氣，就挖出一個淺坑。
只是這土，分明是褐的。
就是隨可見的，正常田地里的泥土。
我松了一口氣，又覺得自己十分傻。
不但輕信這網友如此離譜的話，還大老遠跑來挖土。
6
「你這個騙子！
「這土是褐的，打臉了吧？」
騙子不但沒心虛，反而十分囂張；
「打你個頭！
「九寸！
「一寸 3.3 厘米，你這挖了最多一寸！
「完了完了，你這麼蠢，肯定活不過這頭七回魂夜。」
我氣得漲紅臉，手臂掄風火。
恨不得自己挖的不是土，而是清羽那張臉。
你才蠢，你最蠢，你全家都蠢！
「咔嚓！」
鏡子挖到一個有些堅的東西。
我停下手，發現再往下的土果然是紅的。
紅中黑，抓在手中冰涼刺骨，像握了一把碎冰。
涼意從手指傳到四肢百骸，凍得我一個激靈。
我用手刨開土，挖出一塊拇指大的黑紅石頭。
似玉非玉，似石非石。
只是挖了這麼一小會，我的手指已經有種凍僵的覺。
像是四九寒天在雪地中，不戴手套堆完一個雪人。
我拿出手機哆哆嗦嗦拍照，心中充滿了恐懼。
剛發完石頭的照片，清羽飛快地在屏幕上打出兩個字：
「草！跑！」
7
我這人平常比較杠。
基本人家越我干嘛，我越不去做。
但是這天不知道為什麼，看到跑字后心中一凜。
直接站起，差點連鞋都給跑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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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怡，你跑什麼呢！」
看到我慌慌張張，后似有狗在追的模樣。
程軒十分意外，他站起掏出紙巾替我汗；
「別怕，我在呢，怎麼了？」
我拿出手機給他看圖片和聊天。
程軒的臉立刻就黑了下來。
「這墳地是七叔公親自選的。
「這幾天最辛苦的就是他，忙里忙外，持一堆事。
「這種神經病的人，你為什麼還要去和聊天？」
程軒越說越生氣。
他是理科生，本來就對這種怪力神的事非常不屑。
而且他和爺爺深厚，聽到他爺爺會變僵尸，更是氣得眼睛都紅了。
「你把那個圖片刪掉吧，別去和這種垃圾廢話了！」
「程軒，我覺得——」
「別說了！」
程軒皺著眉頭拽著我的手腕，力氣很大，抓得我有些疼。
他一聲不吭，拖著我快步朝前走去。
我很見到他這副樣子，有些被嚇到。
只能默默地跟著他回到靈堂。
8
見我們回來，婆婆狠狠剜了我一眼。
我灰頭土臉地坐在一邊的板凳上，心十分復雜。
公婆一直不太喜歡我。
雖然我們結婚沒要彩禮，婚房的錢也是我家出的。
但婆婆覺得這些都天經地義，覺得自己兒子魅力大。
嫌我懶，眼里沒活，花錢厲害。
我們相看兩厭，很來往。
要是說出網上這事，我估計能被罵個狗淋頭。
但是不說，萬一，萬一是真的呢？
我總不能看著全家出事吧！
想到這，我趕翻出手機。
照片被程軒刪了，但是你清羽給我發了一堆私信。
「臥槽！你撿到的那是玉琀，是以前死人含在里的。
「你那枚玉琀都快被煞氣包漿了，一看就是含在僵尸里的。
「那墓地下面還有個墳，你們這是要把棺材葬在人家頭頂啊！」
我哆哆嗦嗦給回信息；
「那塊石頭還在我兜里裝著……
「我、我老公家都不相信我。」
9
你清羽飛速給我回復；
「你把這玉琀塞你爺爺里。
「煞氣尸，魂不寧。
「再去搞一只貓，從他上爬過去，他就會詐尸。
「到時候，你說他不愿意那塊墳地，他們自然就信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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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我糾結時，程軒黑著臉一把奪過手機。
「你是不是還在和那個人聊天？
「我都說了那是騙子，等會就要開始問你騙錢了。
「你能不能別總是那麼容易相信別人？」
程軒很這麼兇我。
我心中委屈，垂下頭不愿意再搭理他。
見我不說話，程軒嘆口氣；
「你平常就總看這些靈異玄學小說。
「可生活不是小說，那是我爺爺，我只希他能土為安，明白嗎？
「清怡，長點腦子吧。」
聽到最后一句話，剛滋長出的愧疚如同芽一般，被我迅速掐死。
你不相信的東西，就一定不存在嗎？
如果萬一那個清羽說的是真的呢？
那爺爺還怎麼土為安？
10
靈堂分兩個廳，結構像是一個凸字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