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行業毒瘤,不如切掉。雖然所謂退出撿界,也不能阻止他去撿,但這場比賽是公開的,三百萬都看著,至他無法再去收割新了,也不能明目張膽地再去欺負新人。
12
比賽過后,我的一夜之間漲到了五百萬。
那日的筆和鎏金座鐘,當日幾個收藏家都表示要收,我便賣給了他們。
但是那本經卷,我自己留下了。
因為,看到那本經卷的時候。
我終于記起了我是誰。
13
我自小生長在孤兒院,無父無母,無親無朋。我不知道自己是誰,不知道自己從何而來,也不知去。
我孑然一,孤單地行走在這個世界上。
直到十八歲年那日,我突然覺醒了品讀心。
自那天起,我開始知道,我有一個使命。
我要尋找一個東西。
但我不知道那是什麼。
于是我開始尋找文直播。
我本能地覺得,我要找的那個東西,來自遙遠的過去。
那時候,我依然記不起我自己到底是誰。
14
看到《大般若波羅多經卷》的那一刻,我忽然都記起來了。
濃霧終于散去,出記憶原本的模樣。
我曾經是一卷經書。
書可以承載萬。
所以我能聽得見一切品的心聲。
而我要找的,是日日手持著我,對著我誦經的那個人。
他每日誦讀。
「如見日尚有沒。
「即知螢火不得久住。」
專家們都說錯了。
這經書不是用的。
它是那高臺上通曉天命的國師親手所寫。
我本未曾開智。
他日日誦讀,使我有了靈智。
國師與我都在王朝飄搖墜落的時代,他日日誦經日日占卜,神一天比一天凝重。
圣上來找他,也找得越來越頻繁。
我知道,人間現在都是災厄了。
無人,他有時候會對著經卷說話。
他說這人間現在如同煉獄。
他說連續三年干旱,百姓已經死了許多人。
他說,極了的百姓已經開始易子而食。
人不是野,到這個程度,那得是什麼境?
我有時候聽得懂,有時候聽不懂。
那個時候我還只是一卷經書。
但我看得懂他的喜悲。
他夜夜觀天象,又像喜又像悲。
「有救了,」他仰著頭,看著星辰浩瀚,眼睛發亮,「人間有救了,未來會有神使降世,能吸掉這世間災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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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慢慢地,他的眼神黯淡下來了。
「但神使要來,需要多久呢?天界百年轉瞬即逝,可是人間的苦楚,多一天都是煎熬。」
他是通曉天命的人,本知道災厄盛世,都是自然。
可是看著哀鴻遍野,民不聊生,百姓易子而食。
他終于堅持不住了。
那一日,他突然將高臺上全部清空。
所有的經書都被挪到前面的蓮花池前。
他站在高臺上,手持幾乎可以通天的紅燭。
他說:「我以死,博一個上達天聽。愿神使能聽到人間苦厄,早日降臨人間。」
他點燃了通天燭。
整個高臺熊熊燃起,將他和通天燭一同燃起。
我看著通天燭一條紅直達云霄。
他以自己的軀做了燭芯,方才讓通天燭有了神通。
他死之前,曾經對著還是經書的我說:「我死之后,靈四散,沒準你也能有生命。」
料得沒錯。
他消神殞之后,我和這高臺上的其他品逐漸有了生命。
只有他,煙消云散,世間再無痕跡。
而后來,神使真的降世了。
有人說它是雪白神。
有人說他是恐怖的惡。
無論它是什麼,人間都記得,它救過這個世界。
雖然,人們漸漸地忘記了他。
15
我將經卷好好地放起來。
沒有人知道他沒關系,我會永遠記得他。
每一世,在適當的時候,我都會覺醒這段記憶。
這已經是我的第十世。
每一世,我都過得還不錯。
睡覺之前,我刷了下手機。因為看太多文相關的容了,手機自給我推送了博館相關的信息。
博館館長的臉出現在我面前的時候,我手一抖,差點掉了。
那張悉的臉。
與國師一模一樣。
視頻里,他在講一個經卷,他說:「如見日尚有沒。即知螢火不得久住。」
那聲音,同我記憶中毫無二致。
我后來查了關于這個博館的很多信息。
正好時歡約我出去玩,我同說我對這個博館很興趣。
時歡很驚訝:「好奇怪,我也是對這個博館館長莫名有一種親切,一直在關注這個博館, 還捐進去了不東西。不過聽說他還缺一個鎮館之寶,我和哥哥找了很久, 也沒有找到合適的。」
鎮館之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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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之后,我從我的庫房里,找出了一個塵封許久的碧玉杯。
是的, 雖然我看起來在直播撿,隨時撿了隨時出掉。
但其實,這些年我攢了一庫房的珍品。
我把碧玉杯仔仔細細地干凈。
然后打通了那個博館的電話,表示我要捐獻文。
我要捐獻的文太貴重了, 博館館長關許親自接待我。
關許坐在我面前, 他已經四十多歲了, 溫文爾雅,讓人見之生喜。
我回了十一世了。
而這一世,他消散的魂魄終于重新歸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