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師父說：
「修仙一途，一在悟道，二在堅持，三才是天分。」
「三占其二，便可稱之為天才。」
我不聰明，師尊就牽著我的手握著木劍，一遍又一遍地練。
「你心中有恨意，執念，這很好，長生之路，何不為執念。」
「執念就是你的道，你的劍意。」
七歲的我，若有所思地著師尊的白皙的手。
執念？
報仇，殺瓊安孫紹的執念？
清冷的師尊盯著我看了一眼，仿佛猜到了我在想什麼，握著我的手向往劃出一道劍招。
平平無奇的一劍，卻讓對面的巨石，瞬間一分為二。
「悟明白這一劍，你就能殺孫紹了。」
我呆呆地看著分兩半的巨石，低頭看了看手中的木劍。
抬頭去看，白的仙君只剩下背影。
那應該......不用太久吧。
誰知，這個不用太久，一過就過了十一年。
8
山下的九凌霄花開了，開得漫天遍野的，紅得像是仙人歸去，灑下的。
我從山下，抱著滿懷的九凌霄花上了寒山。
紅的凌霄花放在白玉的花瓶中，倒是給這連名字都是寒意的山頭，增加了一暖意。
腳步無聲，可我卻嗅到了師尊特有的氣味。
「師尊，你出關了？」
扭過頭，果然就見仙人之姿的師尊慕清塵，一終年的白。
長發垂肩，一見到我，眉間塵封的冰雪，忽而極淡地展一笑。
「嗯。」
「仙界山大比要開始了，隨后還有乾元境開啟。」
我眼睛一亮。
也就是說，短時間，師尊......不會再閉關了。
冰涼的指尖點在我的額頭上，輕輕點了兩下：
「閉關三載，你可有好好練劍。」
我手拽住師尊的廣袖，乖巧地抬頭。
「桑絕海深仇在，自然勤勉，師傅豈會不知？不過逗我罷了。」
過度地練習劍招，掌心被木劍磨得🩸模糊，虎口也因為反復地揮劍，開了裂口。
掌心纏繞的白布條，也被掌心的鮮染紅了，過布條，印在師尊白的袖口。
印上了仿佛一朵紅的花。
松手時看到了，我仿佛做錯事的孩子，連忙將手藏到了后。
師尊見了，沒有說話，只不過從我后，牽我坐到桌旁。
從乾坤戒拿出了傷藥，一點一點地給我上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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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我弄臟了你的服......」
「不過一件服罷了。」
仙人的眉眼，日日夜夜了我的夢。
此時，他就坐在我面前，執起我的手，心里仿佛了煉丹的火爐。
終日的彷徨都有了歸。
「師尊，仙界山大比，我便要尋孫紹報仇。」
指尖被師尊握住，一柄長劍從他的乾坤袋中飛出，落在我被他翻開的掌心中。
「不急，林長老極為護短，若要報仇，仙界山大比不是個好時機。」
「那我要什麼時候，才能報仇！」
眉眼間的恨意，都被他握住的指尖抹去。
「急躁。」
「我已經為你尋好了時機，乾元境便是你報仇之際。」
握長劍，我堅定地點了點頭。
十一年等得，不差這一時片刻了。
9
仙界山大比，乃是仙界山第一大盛世。
當年我趴在臺階上，仰頭看得云朵，此時我已跟在師尊后一同站在這云朵之上。
側頭看去，不遠的須發皆白的老者邊站著的，正是孫紹。
前面幾場都平平無奇，直到落冉峰的瓊安仙子下場，人比花的模樣加上過人的天賦，一上場就引起一片驚呼。
孫紹的目一亮，子向前了一步。
孫紹慕瓊安仙子眾所周知，要不然也不會為了取悅瓊安仙子，陪練招，卻燒了整個村子。
瓊安站在臺上半晌，的對手卻一直沒有靜。
底下的有弟子喊道：
「別是知道瓊安師妹的厲害，直接不戰而敗了吧。」
其他的弟子在一旁嘲笑聲四起，我起朝師尊拱手一拜，慕清塵輕輕揮手示意我去吧。
我起，一塊刻著名字的木牌丟進了對局法陣。
路過孫紹時，我眼中殺意全不掩飾。
你既然這麼喜歡這個子，為了能隨意殺害三百七十口人，今日我就全了你。
孫紹目與我對視，被我目中的恨意驚了一下，隨后皺起了眉。
遠遠地聽到他師傅看著我，對他叮囑了一句：
「此子毅力驚人，你可曾與他結仇？」
「不曾，此前在山門的確見過幾次，或許哪里口角得罪了。」
林長老須搖了搖頭：
「觀他面相，并非肚量狹小之人，只怕此仇不小啊！」
落在臺上，瓊安朝我見禮，我卻理都沒理，單手上長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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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有弟子為瓊安抱不平，說我這人不識禮數，的確是失了禮數呢。
見我看，瓊安先是一愣，隨后臉頰微紅，竟是在這要關頭被我的容貌所。
「似乎未曾......見過師弟，我名瓊安，乃是落冉峰......」
「桑絕。」
接著拋石點響鐘聲，持劍殺了過去，劍氣凌厲，布滿殺意。
三十六道劍氣飛沙走石將上下左右全部包裹，不留一隙，面驚，被幾招劍氣擊中，凌空飛了出去。
我腳下輕點，飛凌空抱住了的腰，隨在空中旋轉。
于劍氣中俊男倒是好看，瓊安剛才還面驚，此時卻面帶桃紅，在我懷中宛如一副春心萌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