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早?」
程巖恰好從一旁的包間推門出來,見到我的那一刻他年輕的臉上立時漾開笑意。
「這里沒你事兒了,你回去吧。」
「池早,你這些年都去哪兒了……」
服務生見狀投給我一個抱歉的眼神,直接走了。
這個會所是會員制的,能進來的非富即貴。
顯然不愿意得罪客人。
實在太倒霉了。
程巖是我曾經的未婚夫。
養父想要拉攏程家的勢力于是我聯姻。
我為了降低養父的戒心,不得不假意答應。
出國后,我們就斷了聯系。
但現在我實在沒有什麼和他敘舊的心。
尤其是我回國被池妄囚的事,我不希被更多人知道。
「我還有事,先走了。」
我有急躁,扭頭就走。
誰知程巖不依不饒地拉住我。
「池早你跑什麼?」
「是手機丟了嗎?那我借你。」
「你是不是換手機號了,我一直找不到你,順便加個聯系方式好麼。」
程巖是程家最小的兒子,他從小被錦玉食寵大。
行事直白,什麼心思都明明白白寫在臉上。
我知道他一直對我有好,不然當年也不會答應那筆虧本的聯姻。
那時候池妄還為此吃了好大的醋。
看程巖的架勢,我一時半會兒是走不掉了。
可我沒時間和他糾纏,更不能鬧出靜讓池妄知道。
別無他法,我扯出一個虛假的笑臉。
「那就謝謝了。」
我接過他的手機輸電話號碼。
神經因為張而高度集中。
一時間沒有注意到池妄的的靠近。
直到程巖悶哼一聲,被踹倒在地。
我震驚地轉過頭就看到池妄咬著煙,笑意森然。
他松開了手中的半截酒瓶子,朝我走來。
玻璃碎裂的刺耳聲音像是砸在我心尖。
「姐姐,我和誰在一起你都完全不在意是嗎?」
「你是不是心里只惦記著他。」
「躲在這里和舊郎約會很開心嘛,你從前說的那些逢場作戲都是騙我的是不是。」
「姐姐,回答我啊!」
他陡然加重了語氣,如同瀕臨失控的野。
我不自主了,冷聲。
「我們之間的恩怨,不要牽扯到別人。」
我將程巖扶起來,確定他并無大礙后繼續道。
「還有,池妄,我們之間是什麼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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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早就分手了。」
「分手?」
池妄自嘲般笑了笑,黑眸翻涌著怒火。
「池早,你是不是覺得我特賤啊?」
這是他第一次喊我的全名。
不知道為什麼,我在一瞬間心臟空得厲害。
「池妄……」
池妄猛地推開門走了出去,沒回頭。
11
我是被保鏢押回別墅的。
池妄不知道去了哪兒。
我坐在空的客廳里,抱著抱枕發呆。
心口悶悶的,像是不上氣。
后半夜,門鎖響了。
池妄搖搖晃晃進來,上染著酒氣。
他看到坐在沙發上的我,皺了一下眉。
「你是誰?」
我不打算和醉鬼計較,好聲好氣地回答。
「我是池早。」
「姐姐?」
他喃喃著,忽地笑了。
眼眶紅紅的,像是剛哭過。
「怎麼可能是姐姐。」
「姐姐怎麼會在家里。」
「早就不要我了。」
他癱倒在我旁臉頰一片紅,有種任人的破碎。
襯扣子解了一半,出分明的腹。
黑發凌地垂著像只很好 rua 的大狗狗。
在酒的作用下,他侵略極強的眸子都和不。
這樣沒有攻擊的池妄,看的我心臟發。
原來他真的這麼想我嗎?
池妄哼哼唧唧地喊著熱,又去扯服。
「池妄,不許再了,會冒的。」
我費勁半天也沒按住他,最后忍無可忍地呵斥。
原本暴躁的池妄在聽見我的罵聲后變得出奇安靜。
他呆滯了幾秒,然后強地拱進我懷里。
「姐姐,真的是姐姐。」
他摟著我的腰,將腦袋埋在我脖頸間蹭了又蹭。
過了許久,他又不滿足般去咬我的耳垂。
嗓音含糊地撒。
「姐姐,不要不理我。」
「我錯了。」
「我哪里都錯了。」
「繼續利用我好不好?別丟下我,求求你。」
池妄像一只被拋棄的狗狗,無論主人怎麼打罵驅趕,他都自己叼著牽引繩眼地跑回來。
我想推開他的手頓在半空中。
眼眶涌上酸脹。
我剛剛收留他的時候,池妄也喜歡這樣朝我賣乖。
但后來,這些相的習慣好像不知不覺改變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
他終于停止了碎碎念。
而我頸間一片濡。
池妄嗓音發。
「姐姐,這次的夢好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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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久一點。」
「別走。」
我鼻尖泛酸,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心像一張白紙被得皺的。
我以為我當初走得灑斷得干凈。
但這麼多年了,還是會被他牽緒。
池妄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就選擇了偽裝。
因為他從我昂外的外套和那輛車牌四個八的邁赫中看到了自己改變命運的機會。
我以為我們之間本來就是相互利用的。
那些所謂的,當然也建立在我是池家繼承人的基礎上。
畢竟如果我沒有這一層份。
他不會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朝我笑得那麼勾人心魂。
我是被親生父母拋棄在孤兒院的。
那是一道永遠橫亙在我心頭的疤痕。
我因此變得孤僻不合群,產生了很強的自棄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