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徹底靜下來,我待在原地久久失神。
電話響起,是程景炘打來的:
「陶姝,你真的和那個臭小子談了?你聽哥說,你們還小,現在不是談的時……」
我心里一陣厭煩,索打斷:
「是,我就是在跟他談。」
16
「你說叔叔阿姨誤以為我們在談……然后呢?」
踩著細沙,吹著咸海風,心好像慢慢平靜了下來。
我看向遠浪迭起的大海。
似乎每次和許斯亦相就特別舒服。
「我爸媽后來向我道歉了,說不該那樣想我,就算是談也沒什麼,但要保護好自己。」
「他們說,他們只是不習慣,不習慣一眨眼我就長大了,到了談離開他們的年紀。」
我垂下眸,心口還是有點悶:「我一直覺得,他們不夠關心我,不夠我,以前還總想,他們究竟生我干嘛,我為什麼要來到世界上……」
「如今人到中年才后悔,這算得了什麼?」
我撅了噘,口是心非道:「我很小氣的,才不原諒他們。」
許斯亦彎淺笑:「好,那就不原諒。」
「但你不能那樣想。」
年清越的嗓音裹挾著海風吹進耳邊,溫得不像話:
「靜其姝,洵且異。」
「他們第一次做父母,或許不夠合格,但你的確是在里出生的。」
「后來即便沒有他們,也總有人把你視若珍寶。」
「你的存在當然有意義。」
耳邊充斥著浪花拍岸和孩嬉鬧的聲音。
世界喧鬧,我卻仿佛清楚聽見心口跳的聲音。
「許斯亦。」
我抬眸看向年好看的俊臉。
你怎麼可以,不男德,連兄弟都勾引?
「做你們學院的魔法師都需要有這麼一張靈巧的嗎?」
許斯亦:「……」
就在此時,后嬉鬧的孩飛速跑來。
一個不經意的沖撞。
我向前一個猛撲,把許斯亦在下,戲劇地上那張的。
「……」
相視無言。
世界靜得只剩下我們兩人。
直到熊孩子的家長趕到道歉,我才恍然驚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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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起,我見地有點手足無措:
「個,你們魔法師的不僅靈巧還很哈……」
我:「……」
不是,我到底在說什麼?
正好此時手機鈴聲響起。
我宛若找到救命稻草,連忙接過:「歪?是仙王啊,什麼?你說游老師把面砸了,哭著說要找一個李云龍的人?」
我神凝重地點點頭:「好,了解,我現在就趕過來。」
電話掛斷,我不敢看許斯亦臉上的神,心虛道:「有急事,得走了。」
然后不等他回答,我迅速逃離現場。
17
電話是程景炘打來的。
我趕到的時候,他正趴在酒吧吧臺上,俊朗的臉上帶著眼可見的紅。
等我坐到他側,他看著我的眼里盈滿欣喜:
「你來了啊……」
然后抬起醉意的眸招呼服務員:
「來杯橙。」
說完看向我,得意道:「哥哥知道你最喜歡這個。」
我默默道:「早就不喜歡了。」
我不假思索道:「我現在喜歡薄荷檸檬水。」
程景炘:「……」
他悶悶地干了口酒,開始絮絮叨叨:「陶姝啊,你還記得小時候嗎……」
我心不在焉地聽著,思緒開始飄遠。
許斯亦現在在干嘛?是不是在罵我……
「第一次見面你才三歲,哥哥現在都記得牽著你手的覺,小小的,的。」
是啊,的,像果凍一樣,睫也長長的,眼睛好看得像綴滿了星星……
「后來你總跟在我后跑,甜甜地我哥哥。」
是啊,聲音甜甜的,跟我講題時側臉也好看得不像話……呃?
我猛然回過神來。
甜什麼甜?
我 tm 在想什麼?
程景炘還在叨叨:「怎麼就變了呢?」
「明明……」他頓了頓,聲音略帶哽咽,「明明小時候說了要嫁給哥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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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原來你是記得的啊?
我越聽越覺得不對勁,直到他悶了口酒,眼神迷醉道:「我覺我的心被分了兩半,一半喜歡顧鶯,一半喜……」
我:「!」
我手疾眼快地出手指堵住他的:
「噓,哥,有些話說出來就不禮貌了哦。」
生怕他再語出驚人,我連忙用他的手機給顧鶯打去電話:
「他在 xxx 酒吧,現在哭著非說要找你,你趕來接他回去。」
電話掛斷前,我對說:
「你不用對我有敵意。」
「程景炘對我,以前是哥哥,以后也只會是哥哥。」
18
當天晚上,我在床上輾轉反側。
凌晨三點,我踢翻被子跳下床。
打開電腦,百度:
【不小心和好朋友親親了,事后一直回味正常嗎?】
兩秒鐘后,我看著回答陷沉思。
【不正常,這邊建議反復多親幾次,親到沒覺為止。】
我:「……」
次日清晨,我頂著熊貓眼翻下床。
掏出手機,給許斯亦發了條消息:
【今天的同學聚會你來嗎?】
我有話對他說。
可一直到聚會開始,許斯亦都沒有回復。
一頓飯吃得心不在焉。
酒過三巡,起上廁所。
意外撞見班里的兩個同學聊八卦:
「不是吧,你跟我說許斯亦那張臉去搞暗?」
「就你一天埋頭苦讀,基本上都知道了。」
「誰啊?怎麼就我不知道。」
「陶姝啊!」
……
兩人走后,我待在廁所隔間里久久沉默。
不,陶姝本人也不知道。
19
聚會結束后, 我沒忍住給許斯亦打去電話。
電話接通,那頭傳來一道溫的聲:
「他生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