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
我后悔了。】
字跡到這里便戛然而止。
我的心里一揪一揪地疼,沒想到事會是這樣。
長寧郡主很不喜歡我,讓我趕離開。
我拿著手札離開,第二日按照長寧郡主所說的地址,去郊外拜祭寧泱。
出城的時候遇到徐登云。
他看到我,臉上出淺淺的笑,雖是好久沒見,但他用人間問話的語氣對我說。
「宋姑娘見到長寧了?
「長寧可是你想找的人?」
我搖搖頭,不過是恰巧長相一模一樣罷了。
而他知道我要去拜祭寧泱,也自告勇地說要和我一塊。
因為知道了他的份,所以在路上我刻意與徐登云保持距離。
徐登云似乎到了。
開口問我:「宋姑娘今日為何對我如此冷淡,可是我哪里冒犯了宋姑娘?」
我連忙說沒有。
直說是自己心不好,并未多言其他。
「宋姑娘若是有煩心事,不妨告訴徐某。」
我并沒有多說,隨意閑話兩句。
在聊天中發現我倆都很喜歡字畫,雖然我盡量說話,但是徐登云確實饒有興致地喋喋不休。
我和徐登云一邊說,一邊離開。
正好遇到了回京的阿兄。
阿兄看到我和徐登云在一起,翻下馬走到我前。
「阿晚。」
而徐登云也知道了我的份。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空氣中有一莫名的硝煙。
我連忙拉著阿兄離開。
徐登云在后面對我說:「宋姑娘,下次有機會一起討教字畫!」
11
我不會騎馬,若是往日,阿兄會帶著我同騎一匹。
但是這次阿兄把我扶上馬之后,就牽著韁繩走在旁邊。
夕把我們的影子拉著很長很長,從郊外到京城,我們走了快一個時辰。
我不敢看阿兄,對他說:「阿兄,我不想嫁人,可以嗎?」
阿兄沒有回答我這個問題,反而問我和徐登云是如何認識的。
我便把當日的事一五一十告訴阿兄。
特意說了我看見的那本書,并且關注著阿兄的神。
可是讓我失的是,阿兄神如常,并沒有一波。
「阿兄,我是不是要和徐登云保持距離?」
阿兄說不用,順其自然就好。
他與徐登云只是政見上不同,但他說徐登云確實是個有能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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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登云是永初十八年的狀元,之后被選中庶吉士,翰林院,九年時間為兵部尚書。
算是人中龍。
每次人們一提到徐登云最多的,都會說起那年殿試軼事。
徐登云本來并不能高中狀元,而是一個名趙淮生的人應該高中。
他在本是鄉試會試中的魁首,所有人都覺得他會連中三元。
但沒想到他連二甲都沒進。
因為他長得沒徐登云好看。
民間人都說徐登云長相俊,儒雅風流,京中無人可比擬也。
而趙淮生長相遜于徐登云,外加瞎了一只眼。
而這個趙淮生也不氣餒,戲稱自己為獨眼書生,十分灑地收拾東西出京做了地方,九年沒京,令人唏噓不止。
在路上,我絮絮叨叨地說個不停。
阿兄話,安安靜靜地聽著。
我讓他小心王公公。
是他提前安排了寧泱來接近我。
既然寧郊是他的人,他知道陛下不喜歡寧郊,為什麼不救他?
還有寧泱的死,是王公公所為,還是意外?
朝堂上的事紛繁復雜,我有些。
但是我一回家就關房門,把之前鎖好的玉勢找出來,用小錘砸個碎。
這個王公公,肯定沒安好心。
阿兄從應天府回來后,總覺很忙,府總有不同的人進進出出。
有的人從大門進出堂而皇之,有的人從側門。
有人怒氣沖沖,有人奴婢膝。
我問過多次,阿兄都不告訴我,還說讓我先去蘇州游玩一段時間。
幾年前沈阿大和我們分別,去蘇州娶妻生子,做了一個小生意,日子過得還不錯。
等到我到街上去買字畫的時候,再遇徐登云。
我們都很喜歡去京城的書畫坊。
所以多見了幾次面。
徐登云拿著字畫過來,問我有沒有聽到一些風言風語。
「是什麼?」
「兄妹👪倫,天地不容。」
朝堂上多有朝臣彈劾。
我問徐登云。他怎麼看?
徐登云注視著我,一本正經:
「馮和看宋姑娘的眼神并不單純,宋姑娘也是。
「不過,宋姑娘可知這本是天理難容,一旦行差踏錯,是會萬劫不復的。
「我雖然不喜歡馮和,但不想宋姑娘陷囹圄。」
我笑了笑,讓徐登云不要擔心,我自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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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徐登云聽我這樣說,愈發著急,雙手抓住我的袖:
「的事哪有分寸?宋姑娘你還是……」徐登云話說了一半,頓了頓,「若是姑娘不嫌棄,可愿嫁給我,以解當前之困?」
「當日,徐某對姑娘,一見鐘。
「我知道宋姑娘不喜歡我,只做面上夫妻也可。」
徐登云說話的時候義正詞嚴,似乎沒有意識到他是向一個子求,但我看到徐登云耳垂已經紅得滴,指尖略微有些抖。
為了不讓徐登云誤會,我連忙說:
「徐大人,我一直當你是朋友。
「既然是好朋友,我告訴你一個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