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想太多，卻記住了那時揚起的明的臉頰。
11
陪客戶應酬時，逃不過喝酒，我喝得爛醉回到家，1107 在等我。
扶我進浴室，我接過睡，推開，自己踉踉蹌蹌走進去。
洗完澡出來，1107 為我準備了醒酒的芹菜。
發咸的味道，苦味從口腔蔓延到嚨里，久久揮散不去。
1107 跪坐在沙發上，笑著看我被芹菜折磨。
說：「我榨的芹菜是不是比榨的甜一點？」
后知后覺，里面有一點蜂味道。
一定看過賀枝拍的那個點贊破二十萬的視頻mdash;mdash;我應酬結束后回家，習慣喝牛解酒，賀枝卻悄悄把芹菜倒進牛盒里。
我想起當時評論區還有不網友上綱上線。
【怎麼天天都喝這麼多酒啊？】
【只有我覺得這種惡作劇很無語嗎？喝醉之后犯惡心的覺很難的好吧！】
【真是博流量無下限。】
那個賬號是賀枝在管理，我甚至都不玩短視頻件。
從來不會回復評論區。
倒是我第二天一早注冊了新的賬號。
挨個回復：【話太多了，滾。】
12
我喝醉酒回家是常態，特別是辭職以后，要從頭開始，是很不容易的。
我從上一所律所辭職后，業有關我私生活的風言風語已經傳播開來，找人脈、拉客戶，對于我來說更加難上加難。
很多次，爛醉如泥回到家，賀枝在等我。
把睡塞到我手里，問我：「喝這麼多能賺幾個錢？」
我從包里出銀行卡，塞到手里：「把學費了。」
賀枝自從報考法學后，的父母就不再提供任何資金支持。
賀枝對于的父母來說，也許是不要的，養廢了，扔掉任自生自滅，再把寄養在老家的弟弟接過來，重新培養。
總能找到個替代的。
但對我來說，不是這樣。
13
1107 在雜間找到了一些已經落灰的東西。
比如一塊畫板。
這是賀枝的畫板，但不知道。因為賀枝的賬號里沒有過自己還會畫畫。
1107 說把賀枝的畫板、畫筆、畫作全都收拾了出來。
對賀枝的畫很有興趣。
但賀枝學國畫，山水、花鳥、宗教hellip;hellip;1107 看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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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從雜間里翻出一堆書法字帖。
都是賀枝寫的行書。
拿手機出來搜，搜了半天才搜出來，賀枝寫的是《卿》和《止齋記》。
1107 看我一眼，說：「覺當廢品賣也就幾錢。」
我沒有否認。
這堆字畫，鋪開了顯得多，疊在一起也就指甲蓋厚度，拿去回收，確實賣不了幾錢。
只是我想起，這堆字畫背后是我和賀枝一同走過的歲月。
14
賀枝努力、聰明，是個有知識底蘊的孩，有時我帶出去應酬，在飯桌上，古今中外、引經據典，對來說是信手拈來。
大學四年，鉆研法律，仍然學有余力，我于是送去學想學的國畫和行書。
當然，這個社會空有知識頭腦是顯然不夠的。
于是在我倆都空閑時，我會帶去參加一些展覽、峰會，也會要求和我一起夜騎、鍛煉。
賀枝大四畢業那年，我托人在國外給帶了一條銀的長和一雙鑲細鉆的高跟。
那晚我在客廳工作，從筆記本上的案件資料中抬起頭，看見換上服，在調暗了燈的客廳里，就像把宇宙銀河間細碎的彩灑在了上。
我在那時恍然發覺，賀枝已經不再是當時那個站在雨夜中，因為畏懼不敢回家的穿著校服的小孩了。
現在自信、麗地站在我眼前，隨著容貌、一同的還有的氣質與風格。
已經是個的人。nbsp;
雖然聽起來有些怪異mdash;mdash;
但我心中確實是很驕傲。
15
和 1107 相的第四個月，我決定帶去旅游。
自己挑的地方，去海邊。
穿著藍的碎花，拎著一只編織手提袋，站在沙灘邊的樹蔭底下，要我給拍一張照。
摁下快門的一瞬間，我才想起整個人都在模仿賀枝。
賀枝的畢業旅行是和的朋友們一同來海邊度假，在視頻賬號上發了自己的照片，當時評論區還有人問我怎麼沒有一起去。
現在，從妝容，到穿搭、拍照姿勢，甚至是的甲，1107 都在模仿。
我放下相機了，沒有再為拍照的心。
旅游結束后回到家，1107 告訴我，有人拍到我們一起出游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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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開許久未打開的短視頻件，上一次更新是賀枝去世前，截止到現在已經五年了。
這些年來評論區有各種各樣的揣測，有的人說我們分手了，有的人說我們在其他平臺更新，也有人不知道從哪兒得到的消息，說賀枝去世了。
我沒有回應過。
哪怕現在不新的評論、私信，都是在罵我出軌、移別。
我也沒有回應。
16
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和賀枝做什麼賬號。
賀枝通過了司法考試，卻不想為一名律師。也許是我待在一起太久，對律師這個職業夢碎，不想像我一樣在卷宗里累死累活。
做自的一次契機，是在生日時拍的一個十五秒的視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