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之恩，如同再生父母。
若不是葉笙府做了妾，只怕整個侯府都得承的，我這個侯夫人，也得給磕一個。
「妹妹還年輕，自然不能會生兒育的辛苦。」小燕了肚子，臉上凈是初為人母的慈祥，「孩子總是需要爹娘多陪伴的，為了侯爺每日回府后方便來看看孩子，還是妾住在錦香院最合適了。」
「什麼姐姐妹妹的，我娘只生了我一個，你也別來攀關系。」葉笙毫不給小燕面子，「懷孕了又怎麼樣？沒瓜落之前不過就是你肚子里的一塊，有什麼金貴的？」
「你！」小燕瞪圓了雙眼，萬沒想到會有人如此直白，不留面。
我不得不出來打個圓場：「好了，越說越沒個正行了。往后大家都是一家人，不過是個院子罷了，有什麼好爭的。」
小燕避過眼去不肯接我的話茬。
葉笙更是氣：「我不在乎名分，來這兒只是為了和芥哥哥相守，做不來你們這些后宅婦人的虛假意。日后雖同住一府，還是來往為好。」
「唉。」我無可奈何地以手遮眼，「你們一個是侯爺未來長子的親娘，一個對他有著救命之恩，都是他最重要的人，我也不好隨意安排了你們的住，便去練武場請示一下侯爺吧。」
很快，侍帶回了顧芥的口信，只說小燕子不方便，該由先行選擇住。
小燕瞬間得意起來。扶著侍的手款款起，便先行回房休整了。
葉笙著小燕，眼里有著藏不住的嫉恨。
說來在這四人中，我最忌憚的正是葉笙。
葉笙心思單純，卻最為毒辣。上輩子嫉恨我強行把顧芥留在府，無法與相見，就在我上下了噬心蠱，讓我一日日虛弱，最終早亡。
今生我要讓和小燕狗咬狗。
最好的院子有了歸屬，剩下三人的分配就平和了許多。
紅袖和梔梔只說全憑我做主，我就也無甚負擔地決定了們的去。
3
三位姨娘都已經離開，只有紅袖仍安坐在下手。
我只能打起神繼續應付：「你也是府里的老人了，對一切都悉。你這次回來，缺任何東西，只管自己拿了牌子去管事那兒支便是。」
紅袖本是顧芥的婢，某日顧芥醉酒，顧芥把來送醒酒湯的紅袖當了我，兩人誤打誤撞就了好事。第二日清晨我自然是大鬧了一通。可紅袖哭訴著自己的無辜，我憋著氣，也無法撒在頭上。
Advertisement
彼時我與顧芥新婚不到半年，正是濃意的時候。顧芥只能把紅袖送出了府，但本就是顧府的家生子，又沒了清白，念著往日的分，顧芥只能多加照應著。
紅袖善解人意，每當顧芥與我爭吵后，總能安他的緒，如同一朵解語花，一來二去，兩人倒是漸濃了。
「幾年不見，夫人風儀更勝從前了。」紅袖來到我的前盈盈下拜，「有生之年還能有機會回府伺候已經是紅袖的大幸，此后紅袖一定為夫人馬首是瞻。」
這是投誠來了，我也給面子地夸了夸：「你最是心，能有你照顧侯爺，我再放心不過了。」
見紅袖磨磨蹭蹭地不肯走，我便也做出一副耐心傾聽的樣子。
「夫人今日也見了，那兩位姐姐并不是什麼好相與的。」
嘆了一口氣，面上一片忠心：「奴只是心疼夫人。太傅府的金枝玉葉，竟然被這些江湖草莽的兒不放在眼里，這可真是……」
「那又能怎麼樣呢。」我不得不做出哀莫大于心死的神，「侯爺的心不在這兒，我也只能全他。」
紅袖沒想到，不過是四五年的工夫，我這個任善妒的正頭夫人竟然再沒了當年的心氣。
見無法攛掇我去和小燕葉笙作對，咬了咬銀牙，掩藏住眼里的失，只想著來日方長，回去再暗暗籌劃。
臨走前，不忘再度向我示誠：「奴此生只忠于侯爺和夫人兩位主子，若有差遣，奴定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4
等應付走了四位姨娘，我終于松了口氣，癱倒在榻上。
真沒想到裝模作樣也如此累人。
「太醫來后怎麼說？」
「太醫說，燕姨娘子一向強健，方才興許只是一時緒波太大，才惹來了不適，待付下安胎藥，靜養就好。」
「那就好。」
戲才剛開場，這孩子還不能出事。
我聽了這話也安心了不：「去拿個大紅封給太醫，一定要讓他知道，這胎侯爺看重得很，一點問題都出不得。」
「小姐……」侍蓮葉言又止，「今日納妾陣仗太大，老爺和夫人也聽說了，正往侯府來呢，只怕是馬上就要到了。」
Advertisement
前世我的死訊傳來，爹娘一夜白頭，在府門前怒斥顧芥薄的場面仍在眼前。這次顧芥一次納了四房妾，全然沒把我和太傅府放在眼里，只怕又讓他們擔心了。
果然，爹娘一到，就讓我收拾嫁妝和他們歸府：「豎子無狀！和離，必須和離！」
在知道是我親自應允納妾后，他們越發憤怒，我只能斟茶讓他們消消氣：「天家賜婚，怎能輕易和離？況且顧芥如今深得圣心，只怕陛下也會勸我們息事寧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