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下海的人,被燙得渾焦黑。
這里已然變了人間煉獄。
我和小陳如兩只沒頭的蒼蠅,躲無可躲、藏無可藏。
我們唯一的優勢,就是沒有被堵在船艙里。
可甲板上,也撐不了多久。
其他人哀凄的嘶吼,亦如同我們的喪鐘。
我的嚨一片腥甜,周遭的聲音飄飄忽忽,似一場大夢。
我抓著肩膀上的包,把它用力甩出去。
這個時候,還要什麼包。
日記本砸在甲板上,我想到了什麼,倉皇撿起。
一個子從日記本上碾過,差一點就到我的手。
我定睛一看,是小王推著椅,椅上的老頭在焦急地指揮著。
見到我們,小王的臉一亮,「快!快來幫忙!我叔叔知道哪里可以躲藏。」
這艘游上,有一個安全屋。
一個按某個機關就會彈出,足以隔絕火海的安全屋。
安全屋里有通訊設備,讓我們可以聯系救援。
我們一起合力拉下了甲板上的某個閘門。
這艘豪華巨上的安全屋也順勢彈出。
此時在甲板上完好無損的人,除了我們,就只剩下了房產中介與心理醫生。
安全屋很大,可以容納很多人。
我們一進,安全屋就被一機械手臂托舉,緩緩升起。
我們驚魂未定,椅老頭卻瞇眼環視著安全屋的每一。
他喃喃道,「怎麼不一樣了?」
我的心一沉,難道這安全屋,也被改過了?
19
小王眼疾手快地發現了安全屋里的通訊裝置,聯系了救援。
救援將在三個小時后趕到。
我松了一口氣,既慶幸,又覺得事沒這麼簡單。
因為小陳實在是太焦慮了。
一遍遍重復著:「他不會讓我們活著。」
是啊,他設了這麼大一個局,已經殺了那麼多人。
難道就是為了給逃到這里的人一條生路?
我讓眾人安靜,重復了一遍我所知道的一切。
聽完我說的話,心理醫生慢慢落在地上。
原來,他在徐嘉誠遭遇猥后,被指派為他的心理醫生。
那時徐嘉誠的叔叔被抓,為了減輕判罰,派人給他塞錢。
讓他導徐嘉誠說,一切都是他自愿的。
心理醫生在一次次治療中,使他說出了有利于叔叔的話。
最終,徐嘉誠的叔叔只被判了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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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頭看向小王,要他代一切。
只有明白了前因后果,我們才可能自救。
小王面紅耳赤,他說自己賭博欠了很多錢。
上游第一天他看我子很貴,就想騙我的錢。
那設計師老頭不是他的叔叔,而是金主。
一年前,設計師老頭在和他的富豪朋友出游時,遭遇車禍。
富豪朋友被撞死,設計師老頭殘疾。
因為小王跟他倆,都有點不可說的關系。
所以今年,老頭拿了兩張票,就只帶他來了。
其他的,他也不知道了。
我轉頭看向設計師老頭。
看來小王與徐嘉誠的聯系,與他有關。
他不言不語,自己轉著椅在安全屋四檢查。
他驚慌而崩潰,在焦急地尋找著什麼。
他口中不斷重復:「這里不對,這里也不對。」
眼見他不會說,我便打開了日記本。
在我上游后,徐嘉誠多次問到我有沒有記日記,必有蹊蹺。
我把日記本翻來覆去地看,里面是一頁頁空白。
心理醫生接過,一通鼓搗,夾層里掉出一封信。
20
「吳音,見字如面。
我不知道你會在哪里打開這封信,但我希是在你上游前。
因為如果那樣,你就不必去死了。
這是一場死亡之旅。
這艘游,是我心籌備二十多年,策劃的死亡游。
二十多年前,我被富豪叔叔猥。
從那以后,遇到的每一個人,都在傷害我。
有叔叔的好友,給他玩樂場所做設計的設計師。
有道貌岸然的班主任和他的長舌婦老婆。
有霸凌過我的同學。
有欺負過我的鄰居。
有幫助叔叔的心理醫生。
有拋棄我的初友。
有曾經背叛我的合伙人。
有賣給我兇宅的房產中介。
有給我神世界致命一擊的編輯。
有在路上撞了我卻反倒訛了我錢的路人。
實在是太多太多了……
這二十年來的每一天,這些人的數目都在不斷增加。
直到我創業功,有能力復仇。
我用公司的名義,買下這艘巨,并加以改造。
再把這些人一個個搜羅起來,讓它變一艘死亡巨。
可是,我的計劃卻推遲了三年。
因為我遇見了你。
你其實是個很可的孩,我想和你共度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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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也知道,我不行。
年的事給我留下了影,所以我總會張。
特別是在面對你的時候。
我不怪你同時擁有另一個男人。
我只想知道,你到底不我。
只要一點點就可以。
如果你在收到日記本這麼一份廉價的禮后,依然能把它視若珍寶。
只要你肯花費幾分鐘研究,就能發現夾層里的信。
到時候你不會上游,你報警。
我的復仇也將不再進行。
可如果你已經上了游,沒關系。
前面二十幾天,你依然有機會活命。
游會先后在八個港口停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