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放說,我們的意見他其實不在乎,他只是告訴我們,他要定下來了。
我找了他談話,「凌放,你今年三十二歲。不是十幾二十歲年輕玩的時候了,你要為你的所作所為負責。」
「哥,我明白你的意思。」
凌放點點頭,「這些年,謝謝你的照顧。我知道你話里的意思,這條路注定要比旁人走得艱難,但我準備好了。我向你保證,我是認真的。」
我拍拍他的肩膀,「你心里有數就好。我不反對。」
「謝謝你。」
凌放眼圈都有些紅了,「哥。」
真好啊。
我的弟弟也要家立業了。
16
四十歲。
我的大兒上一年級了。
那天學校組織召開家長會。
我特地翹了班,拽著妻子去商場置辦行頭。
妻子還笑話我:「你自己懶就算了,怎麼還拉著我一起。」
「賺一天錢沒事的。」
我拿了四五套西裝往上比畫,可我卻覺得哪件都不好看,「我再去挑挑。」
妻子拍拍我的肩膀,讓我放輕松。
我張得手心都是汗,「我不能給兒丟臉。我想做個好爸爸。」
妻子笑著環住我的腰,「你一直都是好爸爸,好丈夫。」
17
四十一歲。
我沒想到我都一把年紀了,竟然還有人不長眼地往我上湊。
事的起因是一場平平無奇的飯局。
對方帶了個年輕貌的書。
一開始我還沒當回事,直到那個書給我倒酒還往我上蹭的時候,我意識到了事的嚴重。
當時我就推開了,我腦子里只有一句話在盤旋——
那是另外的價錢!
我將對方罵了個狗淋頭,合作自然也吹了。
不過我不在乎。
誰讓我也不缺這點錢和人脈。
解決好一切的我,十分「弱」地回家向妻子求安了。
哎,為了做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我容易嗎我。
18
四十二歲。
最近謠言四起,說什麼我的白月回國,我和妻子破裂。
為此,我連跪了幾天板。
我將那些娛樂報紙撕得碎。
究竟是誰在外面造老子的謠!
可別讓我抓到他!
我的霸總兄弟們都樂呵呵地看我笑話。
原因無他,誰讓我是我們這些人中追妻最順利過得最幸福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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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們還是講義氣的,紛紛向妻子證明,我邊真沒白月這號人。
這天下班回到家,妻子正坐在客廳招待客人。
見我回來,向我挑挑眉,「不見見你的白月嗎?」
白月士故作,「阿城,好久不見。」
我上的皮疙瘩都起來了,腦子里怎麼都搜索不到這號人,「不是,你哪位?」
白月士的眼淚說來就來,「你不記得我了嗎?我是你的高中同桌啊。也是,高中一畢業我就出國了,你不記得我也正常。」
我都笑了,「你不覺得你的話邏輯有問題嗎?你一邊說我不記得你,一邊又說是我的白月。你從哪兒得出的結論啊?」
「當年我在學校被人欺負,你明明都會站在我前保護我的……」
白月士哭得梨花帶雨,「你還會鼓勵我,幫我說話,你以前……明明不是現在這樣的。」
我沉默了。
最后我只說了一句話:「你知不知道見義勇為四個字怎麼寫?我那發善心做好事你懂嗎?」
無語。
這年頭年熱做個好事都有風險了。
19
四十三歲。
過去一年因為白月事件,我的生活一波三折。
索,圓滿解決了。
總裁想擁有一個幸福滿的家庭可真不容易。
不過作為老父親的我,最近愁得長了幾白頭發。
我的一對龍胎也上小學了。
可是我的寶貝小兒知苓在學校太歡迎了!
每天回家,書禮都能收到一大堆。
我日防夜防,奈何家賊難防。
我被關系最鐵的兄弟的兒子家了。
當我看見那小子意綿綿地握著我兒的手,親了一口的時候,我的火氣不亞于彗星撞地球。
我兄弟和我老婆兩個人都沒拉住我。
我撲騰著我的大長,「你別拉我顧政!我和你兒子今天必須沒一個!」
最后,事以顧政揍了他兒子一頓,并且讓了我四個點賠了兩塊地宣告結束。
20
四十四歲。
我的公司被人家了。
跟隨我多年的書竟然將公司機泄給了對家,造了公司的巨大損失。
那段時間,我常常對著鏡子發呆。
是我老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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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聽完我的話,笑著寬我:「老啊,人哪有不老的。你瞧我的眼睛周圍不也多了幾條皺紋。但你啊,一直都是我們家里的頂梁柱,厲害著呢。再不濟,我和孩子們都在你邊呢。」
我重整旗鼓,將公司的管理層重新洗牌,沒日沒夜地拼了幾個好項目。
那段時間,我仿佛回到了二十年前。
有活力、有干勁。
我的兄弟們也都向我出援手。
終于,公司重新步正軌。
不過這些日子我想了很多。
干了二十多年我也該歇歇了。
于是,我非常痛快地把攤子甩給凌放,抱著妻子出國旅游去了。
當凌放收到消息的時候,我已經坐上了前往大洋彼岸的飛機。
「哥!你不講武德!」
「乖啊。哥玩舒服了就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