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魔哀嚎聲中,大批魔族宛如抹布般被一撕為二,與暗疊又裂開,天破曉中只有我的影屹立如初。
過撕裂的隙,我看到天的盡頭金如鐵。
日出東方,唯我獨斷萬古。
我笑得張揚,捂著吐出了一口鮮,周圍驚呼一片。沒辦法,水系異能天和,我這麼用相當于是在燃燒壽命斬殺魔族。
我不斷抬起手,又落下,每次起落間都有無數魔族消失殆盡,天地間的水在三態間來回切換,我的呼吸越來越沉重,魔族的尸越鋪越多,我最后已經分不清戰場上有多活人,有多死人。
直到我的影直直墜落而下。
突然,遠金如瀑,大肆傾瀉下來。金龍掠云海,凰翔九天,青龍白虎等影相輝映,天空中異象不斷。
高達數千米的神樹拔地而生,茂枝葉中突然游出一只巨大的鯨魚,張口將太吞下,天地頃刻間漆黑一片。
我心中有預,果然,下一秒,四方的海洋從地面上騰空而起,形沖天的云柱,直云霄。
云柱中間,是一道白玉砌的階梯。
周圍還活著的人早已匍匐跪一片,無論是人族還是魔族,滿眼過去都是黑跪著的人影。
還站著的,只有我,江如澈,以及人族魔族中排名前幾的強者。
他們目炙熱地看著那道白玉階梯,癡迷出聲:「登云梯……」
一道萬古之外而來的聲音突然出現,似年輕似蒼老,似男似,似人似魔:「謝凌霄——」
「356 號下界人,天資卓絕,斬魔有功——」
「特允——飛升——!」
10
「喂,那個穿紅的,擋著我的路了。」
一道溫潤卻難掩囂張的聲音從背后傳來。
我轉過頭,看到一個白男子,扯高氣昂的神破壞了他那張臉的清俊,整個人顯得不倫不類。
男子看到我的臉時一個震驚,連忙俯彎腰:「原來是玉霄上神,小神有眼不識泰山,沖撞了您,您大人有大量切莫怪罪。」
然后他變戲法似的無銜接上了一張笑臉:「您才飛升上界幾十年,卻已為下任天界戰神的不二之選,實在是我輩楷模,小神對您敬仰不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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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耐地撇過臉,恰到好地遮住眼底的嘲諷,揮手示意他離開。
不遠,幾個白飄飄貌無比的仙娥正一邊走一邊談,激的聲音清晰可聞。
「雪黎,你聽說了嗎,戰神大人在歷劫時上了一個小花妖!」
「什麼?可傳聞中他不是不近的嗎?」
「那還不是沒遇到喜歡的人啊。真羨慕那花妖,妖之竟也能贏得戰神垂憐,聽說戰神差點為了顛覆三界呢!」
「真的假的?不愧是戰神大人,又強大又深!」
「……」
我連忙走遠,心不斷干嘔,滿心滿眼的都是厭惡。
江如澈,你看到了嗎,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仙界,修真界人日思夜想的仙界!
僚習氣積深難斷,上下尊卑更甚人間!
這群所謂的神仙們,不關注黎民百姓,不關注功法修煉,滿心,好像了男之事就活不下去一樣。
為了爭權奪勢,他們什麼下三濫的手段都使得出來,高位者只講出實力不論道德修養,每一代仙帝的誕生都伴隨著尸山海,和凡間有什麼區別?!
我回到玉霄殿中,只覺得心中苦悶難言,真想把修真界連帶仙界一塊燒了!
想到這,我眉目閃爍。
旁邊秀的娥見我久久不出聲,連忙上前察看。
我止住了前進的腳步:「溶月,我問你幾個問題,你如實答來。」
溶月眉目低垂,謙卑地應了聲「是」。
我單手按著太:「第一個問題,仙界對下界飛升上來的人沒有一套系統的篩選機制嗎?難道只論實力不論品行道德?」以至于飛升上來的人素質良莠不齊,連一些渣滓都能仙?
溶月茫然地看了我一眼,搖頭示意不知道。
我繼續出聲:「第二個問題,仙界各種職選拔人才的標準是什麼?比方說,難道下任仙帝只能從上任仙帝的子嗣中挑選嗎?」
溶月疑地看向我:「自神歷記載以來,都是這樣的啊。」
我看著疑的神,渾然不覺得這樣有什麼不對的,低低笑出了聲。江如澈啊,你真該睜開眼看看。
這就是仙界,職不看能力,竟然只靠世襲!
上古神祇尚且懂得禪讓制,懂得能者居之,可發展到現在居然只看那可笑的緣,把「選賢舉能,講信修睦」忘了個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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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哪是神,分明是退化畜牲。
我好半晌止住了笑,了眼角的眼淚:「好了,最后一個問題,為什麼仙界那麼多人天天關注男之事,關注各種丑聞八卦,黎民百姓都被放到了哪里?」
「為什麼戰神為了個花妖要屠殺三界,還有人覺得那是癡?!」
溶月擔憂地看著我,仿佛覺得我這種想法很驚世駭俗,甚至有發瘋的征兆。
看著我,眉目間一派純真:「仙君…我們是神仙啊,我們和下界之人不一樣的…而且戰神不會真的屠殺百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