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的右腳絆在門檻上,整個人無力的摔倒在地,眼前陡然黑暗……
昭殿。
霽煬看著躺在床榻上昏睡未醒的白芨,眼中閃過抹擔憂。
白芨睜眼時看到的便是他這樣一幅神。
先是一愣,而后苦笑:“又是你將我帶回來的?”
也不知同霽煬之間到底是個什麼緣分,怎麼偏生每次的丑態都他瞧見呢?!
“我是去尋太子殿下的,不過現在不用了。”霽煬看著蒼白的面容,沉聲將上次瞞的事說了出來。
“你小產了!”
“不可能,你胡說!”白芨下意識的拒絕相信霽煬的話。
可腹部陣陣還未消失的痛提醒著,霽煬話中的真切。
霽煬也不急著辯駁,只是看著。
也是這份沉寂,令白芨不得不信!
“……你何時知曉的?”
“你去重華殿前,抱歉,我沒想到他會……”
霽煬眼中滿是歉意,他那時沒同白芨說,便是想著已然決定要離開了,也沒必要告訴這個孩子的存在,搖的決心。
可不想一念之差,這孩子竟沒了命!
霽煬以為會哭,可是沒有。
白芨只是捂著小腹,慢慢笑出了聲。
那笑,帶著癲狂和崩潰。
第8章 好戲開場
霽煬悄聲離開,將昭殿留給一個人。
殿門笑聲漸消,取而代之的是嗚咽的哭聲。
霽煬聽得心頭酸,對泓凜的作為生上了幾分的惱怒。
尋著他的氣息而去,瞧著云山腳下相攜而立,言笑晏晏的兩人,霽煬更是心疼那個孤在昭殿的子。
他飛上前,攔在了泓凜前。
“白芨因你小產,人在昭殿。”
泓凜眼底劃過抹驚愕,可還是什麼都不曾說,連腳尖都沒一下。
霽煬瞧著,皺了皺眉:“你不去看看?”
“本太子與已然和離,是生是死同我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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霽煬眼婕一,本未曾想過會是這般的答案。
“你……”
“霽煬,你不過一藥仙,本太子的事無需你來置喙?!”
泓凜不耐的打斷了霽煬還繼續說下去的話,帶著華媱揚長而去。
昭殿。
霽煬看著那個窩在榻間,形單薄的子,心中盈上幾分憐惜。
“你的魔氣已然不夠支持你支撐下去,唯一的辦法便是仙。你可想好了?”
白芨搖頭拒絕著。
無關其他,如今想要的只是離開泓凜,離開天族。
若了仙,怕是永生都要囚困在這里。
是以,寧可舍棄活下去的唯一機會!
這昭殿中縱有日鋪蓋,卻也冷的讓人齒寒。
霽煬離去后,白芨便一人留在這,也不知是想要等來些什麼,還是如何。
窗外陡然響起的喧鬧聲,令習慣了寂靜的白芨有些不適。
本起前去查看,還未作,便瞧見殿門被人推開,一道影走了進來。
“……你來此作甚?!”
瞧著華媱那張含笑的臉,白芨面一凜。
華媱自顧走進來,打量著殿的布置,頗為滿意的點了點頭。
“側妃娘娘還不知道?泓凜馬上便要娶我為妻,日后,這昭殿,便是我的住了。”
白芨聞言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心尖上因的話染上抹痛楚。
原來他們要婚了……
下心中不由自主泛起的苦,白芨拖著孱弱的子便要離開這里。
華媱看著不發一語便要離去,眼中蒙上抹煩躁。
今日過來,本就是因著那日聽了霽煬的話,想著來刺激刺激。
卻不想,這般無趣,竟是連話都不說一句。
“白芨啊,你這是作甚?我今日來可不是要趕你走的,你畢竟也伺候了泓凜這麼多年,日后大可同我們二人一同居住在這昭殿,畢竟魔界已滅,你也無而去不是?!”
的話難聽至極,白芨闔眼深吸了一口氣,不愿多做爭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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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顧著宿了三百年的屋子,白芨驚覺,原來竟是沒有一一毫可眷的。
說來,就像是與泓凜。
從來都是一廂愿的賴著不走,如今不愿賴著了,也沒什麼東西想讓留下。
從頭到尾,都不過是個看不清形勢的別人而已!
整理好煩的思緒,白芨再次邁開步子,朝著殿外而去。
突然,一道凜冽的硝響,帶著冰冷的殺意,朝著的背后席卷而來——
即使魔力不在,該有的判斷力還是有的。
白芨側避開攻擊,回首間冷眼看向出手的華媱。
“我已經選擇離開,你還想如何?!”
“殺你。”
華媱聲冷凝,眼中翻涌著的是白芨看不懂的怒意,“泓凜只能是我一人的,我讓給了你三百年,可如今我回來了,便沒有人能同他牽扯不清!”
白芨看著華媱滿含殺意的目,忽然譏笑了兩聲。
也不知是怎麼想的,忍著魔核傳來的痛,調起僅剩不多的魔力。
剎那,那日紅線樹下的景象在半空中重映了出來。
“噗——!”
一口鮮從間涌出,白芨卻是不管不問。
指著斑駁的影像似泣似笑道:“看清楚了,紅線是我親手所斷,我和他沒有任何干系。”
無盡的沉默。
畫面延展到白芨被泓凜拉扯而去便戛然而止。
華媱已經不在乎后面發生了什麼,因為剛剛,泓凜瞧見那斷掉紅線時的深沉目正如細針刺痛著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