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藥熬好,好不容易冷卻,又遇到個問題,那就是倪懷芷牙關咬,十分抗拒。
沒有知覺的人竟然還存著死志,到底是有多麼萬念俱灰!
懷芷,該如何留住你?
“薄焐還沒死,你甘心就這麼死了?是,他的確中了毒,但還沒死!我如你所愿,違背醫者道德,瞞了婪草之毒。但兩江這邊的名醫多得是,不是只有我知道……”
倪懷芷的柳眉似乎了,聽得到他說話!
仲覃再接再厲說了一通,心一橫,喝了藥俯以渡之,這樣臉紅心跳的舉|是他臆想了無數次的,如今心境只有悲涼。
第16章 要是世界上沒有薄焐該多好
喂完一碗藥,仲覃覺衫被汗浸了。
這是他最累最心痛的喂藥,生不出一旖旎心思。
不同于薄焐和倪雨青聞到下的婪草氣味,很快毒發,倪懷芷刺繡的時候雖然沒有,但是日夜對著有毒的繡線,慢慢毒素也侵了,就這麼在積累了一段時間,解藥下去,不一定能完全解開。
仲覃很矛盾,害怕倪懷芷留下什麼后癥,怕失于薄焐還活著。
不主告知其他大夫,薄焐中了什麼毒,已經是他能做的最多了。
其實他能趁著治療的時候下手,幫懷芷實現心愿,但終究還是做不到。
畢竟薄焐是他的表弟……
曾經有一瞬,仲覃也忍不住冒出“要是世界上沒有薄焐該多好”的念頭。
那樣倪懷芷有沒有可能看到自己?
這是相識以來,他和距離最近的時候,也沒有其他人來打擾。
但誰想要這樣的相?
“懷芷,一定要活著……會好起來的,沒有邁不過去的坎兒……”
“爺爺,小的打聽清楚了,倪姑娘這段時間出了什麼事!”
藥大呼小跑進來,被仲覃瞪了瞪,忙著脖子閉。
仲覃確定倪懷芷呼吸平穩下來,這才三步一回頭的走出房間,關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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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
藥義憤填膺從倪雨青跳崖開始說起,他才不信倪姑娘是那種人!
仲覃臉越來越沉,拳頭攥。
懷芷怎麼可能做那種事,坦誠救命之恩,薄焐怎麼也會另眼相看,就算和倪雨青同父異母,自小姐妹淡,也不絕不會讓地去……
薄焐的腦子呢?他就那麼喜歡倪雨青?
自己就不該去宮里任職,不管怎麼心傷,都該留在兩江,在離懷芷不遠的地方,護著!
說到倪懷芷殺死狼,藥還是驚駭不已,真是人不可貌相。
仲覃眼前發黑,斗場、狼!
薄焐究竟要怎麼折磨懷芷才夠,不得不說他花樣還多!
藥同倪懷芷,也同自家爺,這還不算完呢!
“……王爺又生氣了,把倪姑娘送去了‘風月樓’接客!”
仲覃拳頭握得咔咔響,他后悔把薄焐丟給別的大夫了,表兄弟一場,也沒想到,薄焐能如此可惡,可恨。
“倪姑娘被彭員外拍下了一夜……爺,小的沒用,打聽不到后來如何……只知道那晚,王爺將倪姑娘送回了倪府,可也就在那晚,倪雨青瘋病發作,將龔姨娘從這里推下去……”
這里,二樓,說高也不高,但摔下去也夠嗆。
“龔姨娘……沒了?”
“起初也沒什麼,但沒多久倪姑娘就去求王爺要名帖,說龔姨娘傷得很重……可王爺將趕走了,只能自己背著龔姨娘去看醫館……天亮了,服染的回來,舉著刀追殺倪雨青,說自己沒有娘了……王爺將囚在這里,大婚之前不得外出。接下來的事,爺也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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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很是唏噓,他也見過龔姨娘的,雖然在這倪府不得寵,但母倆把清貧日子也過得很快樂。
第17章 生不如死
仲覃聽到最后不怒反笑,溫潤的面龐溢出一譏笑,心道:薄焐啊薄焐,你最好是死了,否則定然生不如死。
還有倪雨青,瘋病是吧,呵,他會撕下的畫皮。
“黃芪,讓白去查倪雨青這一年來的所有事,事無巨細,我都要知道。”
薄焐瞎了眼,他這個表兄有義務幫他看清。
仲覃守著倪懷芷,又讓黃芪去熬制補藥。
黃芪看著那堆爺私藏的好藥材,就是宮里的貴人,要爺拿出這些,他也要考慮考慮,現在全跟不要錢似的砸到倪姑娘上。
“倪姑娘啊倪姑娘,你可千萬要爭氣啊,快點好起來,然后呢,看看我們爺,再也不要眼里只有王爺了……”
他家爺的單相思,苦啊!
爺肯定很后悔遠離兩江了,唉。
仲覃悉心照顧著倪懷芷,不解帶,就連晚上都不敢睡去,日夜守著,調理。
幾天下來就憔悴了不,但幸好倪懷芷況穩定下來,可以拔出銀針。
喝藥也沒有了之前的抗拒,仲覃不由出笑,這代表有了求生。
仲覃這才放心的瞇了瞇,再洗漱一番,去了江陵王府。
這幾日,并未有人來找他去看薄焐,想來有大夫對癥下藥了。
說不上是憾還是松了口氣。
如果就這麼死了,全了懷芷的心愿,但有些太便宜那小子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