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進了本地一家公司工作,周圍有同事開始打探我有沒有朋友,并熱心地要給我介紹。
我一概都拒絕了。
不止一次,午夜夢回,我回到了那一天。
那一天,我沒有接于果兒的電話,而是給沉愿回了過去。
電話那頭,著鼻子,告訴我被一個電車撞了,骨折了。
我匆忙趕到醫院,一看到我,眼圈就紅了。
我心疼地抱住,則在我懷里撒著:「阿洵,我好疼啊,疼得胳膊都抬不起來,我會不會變殘疾啊。」
我在額頭落下一吻,「沒事啊,別害怕,老公在,都會好的。」
點點頭,「嗯。」
開始給我講事故經過,說怎麼好端端地綠燈過馬路,就被一輛電車給撞了,而開電車的那個生,因為邊開邊看手機,既沒有看到紅燈,也沒有看到,甚至沒有毫減速。
「被撞的一瞬間,真的好害怕,以為要死了呢……」
我抱住微微抖的,想到一個人當時害怕的模樣,滿心都是自責,「愿愿,對不起,我應該早點看到電話的。」
早一點看到,就能早一點陪著,就不會這麼怕了。
「沒事啊,」了鼻子,「你這不是來了嗎?我就知道你肯定在忙,看到就會給我回電話的。」
就是這樣。
對我,總是包容的。
我陪著仔仔細細做完所有檢查,回到了家,不顧全的傷和不能的右臂,打開行李箱,單手翻來翻去。
我問在干什麼,神神,讓我閉上眼。
是一本紀念冊。
原來,今天,是想來給我個驚喜的。
「結果驚喜差點變了驚嚇。」嘟著小聲。
「現在還疼不疼?」我看著滿的傷,還是心疼不已。
點點頭,又搖搖頭,笑嘻嘻道:「本來疼的,可是你陪著我,覺好像就又沒那麼疼。」
我和依偎在一起,一起翻看紀念冊。
我們一起聊著以前的一樁樁一件件事,吊著右臂,雖然一就疼得皺眉,但眼睛卻彎彎的,像只可的小狐貍。
到濃時,我忍不住轉頭吻上了,嗷嗷抗議:「我是傷員誒,你有沒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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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我推掉了實習和其他所有事,一心一意在家照顧。
暖黃燈下,我每炒好一個菜,回頭,就看到坐在餐廳里,歪著頭看我。
「阿洵,」笑起來一向得不可方,「有點想早點嫁給你呢。」
「只是有點想?」我走過去,輕輕了的鼻尖,「想什麼呢?你這輩子,只能嫁給我。」
無數次半夜醒來,我都多麼希,可以永遠地待在夢里,甚至可以有臺時機,讓我回到研二開學的那一天。
我愿意付出任何代價。
這一次,我會拒絕于果兒可憐兮兮的求助,會和保持距離,而不是懷著僥幸心理,一邊著愿愿對我的信任和,一邊和師妹玩著曖昧的游戲。
我確實錯了,錯得離譜。
可是夢,終歸只是夢,而時間,也不會倒流。
愿愿離開了。
我用盡了各種辦法,都沒有再回頭。
在我們曾一起擁抱相吻的海邊,離開了我,頭也不回地走了。
可又是那樣的好,好到最后分手的一刻,仍給了我一個輕輕的擁抱。
說,阿洵,再見,這七年,謝謝你。
那一刻,我才真的明白,我是多麼的,多麼的舍不得,卻也真的失去了。
愿愿做的那本冊子,我是在走后,才在壁櫥里找到的。
傷那天,本是我們的七周年紀念日,而這本冊子,是給我的驚喜。
翻開第一頁,是一行雋秀的小楷:
「愿與阿洵,長長久久。」
我淚如雨下。
我最的孩,曾經最我的孩,終是被我弄丟了。
番外 2 沉愿
來到北京工作的第二年,我認識了我的先生。
他和我在公司同一樓層,是隔壁部門的團隊組長。
那天晚上,離異的上司又過來約我吃飯,我組織著禮貌的語言拒絕,可他這次卻似乎并不想放棄。
正在這時,他突然出現,笑著攬住我的肩膀,對上司說:「林總,這都七點半了,又讓我朋友加班啊?」
上司呆愣了半晌,在眾人目中落荒而逃。
他送我下了電梯,走出公司,我道謝的話還沒出口,他倒是先道歉了。
「抱歉,剛才那種形,因為看你很為難,沒多想就說了那種話,」他不好意思道,「現在想想,好像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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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笑,「我無所謂,其實這樣更好,以后他也不會找我了。倒是你,剛才好多加班同事應該都聽到了,只怕……明天整個樓層便會傳遍了。」
我之前雖和他不,但也知道,他這個人,帥氣有能力,在這棟樓,還是有不的。
「我也不介意。」他笑笑。
「那……謝謝。」我道了謝,準備走。
「等一下!」他突然住了我,有點不好意思道,「那,既然我們都不介意……要不要……」
我愣愣地看著他。
他深吸一口氣,「要不要假戲真做……試一下?」
后來,我們便在一起了。
我們都不是北京本地人,和他在一起后,兩人周末一起,逛遍了北京的大街小巷。
我們一起自駕去草原營看過星星,一起去香山看過紅葉,一起去崇禮過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