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還能給你表演一個魔嘞!」
說著,他用左手掰住了右手食指,一咬牙一用力。
「咔嚓」一聲,他生生地把自己的右手食指掰了回來……
這一下,他疼得角都咬出了。
連著深呼吸了好幾口氣他才說得出話,聲音都是:「怎麼樣,哥哥厲害吧!
「好了,嬋兒別哭了,你哭得我更疼了!
「嬋兒不哭了我就好得快!」
我拼命地點頭,攙起了他的手臂,把他扶進了屋。
他我的頭,到廚房里刮起鍋底灰。
一層一層刮下來,用布條包好往小上捂。
他一用力就「嘶嘶」,我嚇得完全幫不忙,心里也揪著疼。
「這點傷不算啥,那個老鱉孫傷得可比我重多了!
「嬋兒,我保證,他以后看見你都得繞道走!」
他說這句話時揚起笑容,滿臉的自豪:「以后村里再沒人敢欺負我們了!」
我不關心這個,我只關心,我的哥哥現在得有多疼啊!
15
沈淵一架名。
我不知道他那一架打得有多狠。
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撂了什麼狠話。
我只知道從那天起,黃叔遠遠地看見我就繞道走,再也不敢靠近我。
村里人也不再喊沈淵作「阿淵」。
而是喊他:「爛仔。」
以前每一年都要把我家田基挖一點過去的鄰居,今年全部給我家修了回來。
現在農忙時,就算半夜不去田里守著也沒人敢堵我們家田里的水。
甚至,從我家門口路過他們都會加快腳步。
教育自家孩子時他們也不忘提一句:「你再這麼下去就會變得跟那個爛仔一樣了!」
沈淵的傷養好后,剛好臨近開學。
他把我送到學校求著老師收下了我。
那會大家都窮,很有人能一次把學費齊了。
但是像我這樣一分不的也沒有。
沈淵求了許久,承諾每周給學校送錢老師才勉強答應。
老師說,上學得要有姓名。
這可讓我們犯了愁。
盲婆撿我們時,沈淵已經能說出自己名字了。
可我那會無名無姓。
那天盲婆恰巧聽見蟬,所以隨口就我嬋兒。
可時至今日我都沒一個姓。
沈淵也沒上過學,他撓著頭想了半天說:「就跟我姓,沈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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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有了,可上學一個學期要三百多塊錢。
三百多塊在我看來是一筆巨款。
可沈淵卻讓我安心念書,說他自有辦法
16
沈淵說的辦法就是去給蓋房子的人家搬磚。
別人見他一個孩子,也不按大人的價錢算給他。
小孩子搬一百塊磚一塊錢。
沈淵一天能搬一千塊磚掙十塊錢。
一千塊磚啊。
別人中午回家吃飯睡午覺,他就吃兩口紅薯接著搬。
別人回家吃晚飯了,他就沖到水龍頭喝兩口水又接著搬。
到我放學回家煮好飯吃了又寫完作業了,他還是沒回來。
偶爾打個照面,他就叮囑我一定要努力學習。
他跟我說,書里有黃金。
我撿了黃金了,他就不用去搬磚了。
我小啄米般點頭。
我跟他搬磚一樣努力讀書,每次考試都考第一。
沈淵就靠著一塊磚一塊磚地供我讀完了小學。
我小學畢業時,沈淵已經年了。
剛滿十八歲的沈淵眉大眼,理著寸頭,邊都長出了一圈胡茬。
明明是一個帥小伙。
可他日里穿著一件帶著破的小背心,沾滿污痕,腳一高一低地卷著。
腳上常年套著一雙綠的解放軍鞋,鞋底鞋面都沒一好的。
我常常笑話他說他是小老頭。
他總是笑地回我:「小老頭怎麼了,小老頭也能供你上大學!」
17
我初中住宿后,沈淵就外出打工了。
那會牛嬸兒家已經裝上了電話,每個星期他都會給我打個電話。
問我吃得飽不飽,穿得暖不暖,有沒有人欺負我。
我一一作答后問他,
他卻總是笑嘻嘻地回答說,一切都好。
我知道他肯定瞞著我一些事。
但是我也長大了,也知道報喜不報憂了。
我同樣也瞞著他,我在學校被同學霸凌了。
那幾個劉海蓋住半邊眼睛的同學知道我沒爹沒媽,平日里總是欺負我。
把我的書本撕碎扔進垃圾桶,把我的試卷扔到廁所里再我去撿。
剪我的頭發,往我凳子上放蟲子。
甚至,幾個人一起把我拖進廁所里拳打腳踢。
我害怕沈淵知道,我害怕自己給他添麻煩,對這件事只字不提。
可是跟我同班的小胖還是告訴了沈淵。
那天,我還在教室上課,沈淵就背著一個包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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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更高了,只是看著也更瘦更黑了。
他站在窗口掃了一圈,目尋到了我。
我慌地想要捂住被剪得窩一樣的頭發。
就是這個作惹得那幾個霸凌我的同學指著我哈哈大笑。
沈淵就扔掉背包不顧我們還在上課一下子就沖了進來。
像老鷹抓小似的拎起了笑得最大聲的那兩個同學。
「好笑嗎?」他棱角分明的臉一下黑了下來,更顯凌厲了。
他的掌落到那兩個生臉上的時候,老師終于反應過來了。
「你是誰?」
沈淵把兩個生甩到老師跟前:「這會知道問我是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