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云舟。
十八歲的他穿著校服,面容清俊,像小說里走出來的男主角。
上輩子的我看到他,總會小鹿撞、臉紅心跳。
此刻的我卻生生打了個哆嗦,從心底生出一惡寒。
而許云舟并沒有看向我,他的目落在沈曉茉的上,滿眼都是失而復得的欣喜。
我立刻知道,許云舟也重生了。
出于離變態越遠越好的心理,我拎著我的早餐袋,低著頭想趕過去。
許云舟卻突然住了我。
「等一下。」
他的目落在我拿著的那袋包子上,隨即他又看向了沈曉茉空空如也的手。
沈曉茉注意到了許云舟的目,看向我手里的早餐,咽了咽口水,一副忍的模樣。
我突然就懂了。
原來這就是為什麼我們一家明明對沈曉茉很好,但許云舟卻十分確定我們都在欺負。
就比如此刻,明明是沈曉茉已經在家吃過早飯了,但的這些微表卻顯示,我們家只給我準備早飯,需要著肚子上學。
我沉浸在震撼之中的時候,許云舟已經走了過來,攔住了我。
「分一半。」許云舟指了指我袋子中的小籠包,冷冷開口。
沈曉茉看向許云舟,眼睛中含著激的水。
許云舟的表則十分用,就仿佛他終于了意中人的蓋世英雄。
他并沒有意識到我也重生了,畢竟前世我開車撞向他的時候太快,他并不知道開車的人是我。
所以他以為,此刻的我還是那個滿心慕、對他唯命是從的。
心里泛起冷笑,我回頭看向沈曉茉:「許同學覺得你沒吃早餐很可憐呢,讓我把早餐分給你。」
「你自己說,你吃過沒有?」
沈曉茉沒料到我會突然打開天窗說亮話。
只愣了短暫一瞬,下一秒,的眼眶便飛速地紅了,眼淚就在眼睛里打轉,整個人弱得仿佛馬上就要碎掉。
沈曉茉抓了抓擺,絞著手指,猶豫再三后,囁嚅著對許云舟開口:「謝謝你,不過不用了,梓棠要吃就讓吃吧,我吃過了……」
那副模樣,誰都覺得,其實沒有吃早飯,但由于寄人籬下,為了不得罪我,于是屈打招、說自己已經吃過。
果然,沈曉茉紅著眼睛說完,許云舟的眸中怒氣更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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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我,冷冷道:「我知道你喜歡我,所以看到我跟曉茉多說了幾句話,你心里就難,開始在家聯合你父母針對。」
「但再怎麼說也是你姐姐,你們至于連早餐都不讓吃嗎!」
許云舟以為,他這番話說完,我的心事和暗嫉妒心被一同破,肯定會當場愧又破防。
但他一抬眼,卻發現我在背對著他吃小籠包。
許云舟徹底怒了:「你轉過去干什麼?」
「對著你的臉我會犯惡心,怕自己吃不下。」
我不顧許云舟氣得漲紅的臉,三下兩下吃完小籠包,把手里的袋子往垃圾桶一丟,頭也不回地進了班。
……
許云舟和沈曉茉并沒有跟進來。
直到第一節課上課,他們也沒出現。
在此之前,許云舟從來沒有遲到過,更別說逃學。
這一次和績墊底的沈曉茉同時缺課,班里忍不住議論紛紛。
甚至有好事者猜測,他倆該不會是在校門口被人綁架了。
直到沈曉茉發了一條朋友圈。
【或許這只是一份最普通的早餐,但因為有你在,所以它是我畢生所求的溫暖。】
照片上是一碗餛飩,和許云舟的側臉。
大家這才意識到,是許云舟帶沈曉茉去吃早餐了。
班里立刻炸了鍋,所有人的目都有意無意地落在我上。
「怎麼回事啊,我一直以為沈梓棠和許云舟是雙箭頭的,許云舟怎麼會突然和沈曉茉搞到一起去?」
「對啊,你們還記得之前集舞活的事嗎,沈梓棠和沈曉茉都邀請許云舟當舞伴,許云舟最后選的可是沈梓棠啊。」
「他為啥就突然轉向沈曉茉了?」
「哎喲,你看沈梓棠一直低著頭,別是在哭吧?」
「就算沒哭心里估計也難死了,喜歡了三年的男生突然對自己的堂姐這麼好,這打擊也太大了。」
同學們都在眼看我,有人嘲諷,有人看戲。
而我連頭都懶得抬,一門心思地看著課本。
高中的時候,總是會為誰說了我壞話、誰背地里討厭我而難半天。
現在卻明白,高考一結束,畢業證一發,這些人中的大部分再也不會見面。
所以看客怎麼想,一點都不重要。
唯一重要的是我手中的試卷,可以欺騙我,但分數永遠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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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二節課下課,我和幾個同學一起去老師辦公室答疑。
卻在樓梯的拐角,迎面撞上了終于吃早餐歸來的許云舟和沈曉茉。
沈曉茉拽著許云舟的袖子,向來靦腆的此刻像只小鳥一樣嘰嘰喳喳,而許云舟也溫地看著,眉眼被鍍金。
二人同時看到了我,腳步一頓。
沈曉茉方才的神在瞬間消失不見,整個人變得瑟又害怕。
小心翼翼地看著我,囁嚅道:「梓棠,云舟帶我去吃早餐,你是不是不高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