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瑪了個卡。
12
趙明哭喪著個臉，指著眼上的黑眼圈和我訴苦：
「妹妹，你看看哥的黑眼圈。
「我急得一晚上沒睡。
「趙總聽我說完后一點反應都沒有，還讓我快點做試卷。
「這萬一黃了可怎麼辦啊？」
他快要哭出來了，好慘。
但我也好不到哪去。
他小心翼翼地看著我：「妹妹，咱媽這次回來是想復婚嗎？」
我還沒說話，他自己開始團團轉。
「肯定是啊，咱爸這麼好，咱媽怎麼舍得放手。」
他哭了，真的哭了，眼淚嘩啦啦地往下流。
「我怎麼這麼命苦啊！」
我一把捂住他哭出豬的。
「別號了！
「我媽和我爸不了。」
趙明眨眨眼睛，眼淚立刻止住了。
「真的嗎？」
我點了點頭。
他歡呼一聲直接一把把我勒進懷里。
「啊啊啊，妹妹，我死你了。」
不哭了，開始發瘋了。
范進中舉也不過如此。
我嘆了口氣。
破碎的家庭，復雜的，不穩定的他，還有一個心累的卡皮拉。
「妹妹，那你？」
他言又止。
「如果他們不復婚，你會不會很難過？」
我眨了眨酸的眼睛，看向遠藍藍的天空。
「還好吧。」
大人的事，孩子說了又不算。
而且，在一起不是相就可以的。
爸爸媽媽從校園到婚紗，他們是相的。
即使離婚的那刻，他們也還是相的。
可是現在，我不知道了。
當然，這也不是我能左右的。
我飛速奔跑起來。
因為，上課鈴響了！
我要遲到了！
啊啊啊，我恨何褚，都怪他！
13
修羅場。
頂級修羅場。
我和趙明蜷在包間角落，捧著杯子默默喝水。
大氣不敢出。
此刻包間，除了我們，還有另外四個人。
我爸、我媽、他媽還有一個死皮賴臉非要跟過來的何褚。
此刻的何褚像是一只花蝴蝶，一口一個前夫哥得親熱。
挨個倒水。
我爸溫地對他點了點頭，隨即將視線轉向我和趙明：
「初初，，你們先去隔壁包間吃飯吧。
「我們幾個大人有事要聊一聊。」
我們連連點頭，抓起書包就往外跑。
一出門仿佛重獲新生。
忍不住長舒一口氣。
我都不敢再回想下午出校門時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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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人面對面站著，明明表面平靜不起波瀾，我卻直覺地到底下的暗流涌。
他們仿佛默契地知道今天下午會發生什麼。
來接我放學只是一個沒有宣之于口的契機。
我們將耳朵到墻壁上，奈何隔音太好，什麼都聽不清。
我都輔導趙明做完周末的六張卷子了，他們還沒有結束。
甚至中途一個人都沒有出來過。
我百無聊賴地開始輔導趙明學習下周的課程。
當晚，我最后困得在包間睡著了，被爸爸抱回家。
他們談了什麼我不得而知。
我早就困得不知天地為何，睡得四仰八叉。
但是爸爸和趙總領證的日子已經提上了日程。
媽媽什麼都沒有說，了我的頭，踏上了離開的航班。
「初初，媽媽還有工作要先理一下，理完了媽媽就回來。」
那個討厭的何褚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
在媽媽的冷視之下，何褚抑了幾分。
最后還是沒忍住給我來了句：「初初，爸走了。」
我角了。
沒見過這麼上趕著當爹的。
只見過上趕著當兒子的。
14
育課剛好和隔壁班一起上，我坐在大樹底下休息腦袋瓜子。
這些天我腦子都快燒冒煙了。
何褚的消息轟炸更是讓我快不了了。
好在我爸和他聊了聊后，他收斂了幾分。
只是他轉而和趙明打得火熱。
兩人還是湊到了一起。
上一輩的糾葛真是看得我大開眼界。
這東西，好是真的好，麻煩也是真的麻煩。
因為它從來沒有標準答案。
不像學習，最起碼有個參考答案，再不濟還有個略。
這麼看來，我還是一心搞學習吧。
好在一切也都快塵埃落定。
眼看著爸媽都要有各自的新生活了，我也暗暗松了口氣。
我只希他們都能過得好。
這是為人子最樸素的愿。
而我也可以重新為一只緒穩定的卡皮拉。
就在我安靜地當一只的卡皮拉時，隔壁班的班花靜悄悄地在我旁邊坐下。
像是幽靈一般滿含怨念地開了口：
「江同學，聽說趙明送給你一封書。
「他還當眾抱著你，說死你了。
「請問你現在是他的朋友嗎？」
我被嚇了一跳：「媽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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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拍了拍自己被嚇得撲通跳的小心臟：「我不是啊。」
我試圖和解釋清楚，可誰知本不信，小眼淚刷刷往下流。
「你不用騙我了，有人說你們都見家長了，定了娃娃親。
「你告訴我真相吧，我不會和老師告狀的。」
我無奈扶額，這誰傳的謠言，和真相八竿子都打不著。
我趕忙掏出手帕紙給小姑娘眼淚：「你別哭，事實不是你想的那樣。」
小姑娘哭得鼻子眼睛都紅了，像是一只可憐兮兮的小兔子：「你人還好的。」
我呵呵傻笑：「那是，我人好的。」
噎著：「我祝你們幸福，如果你對他不好，我會把他搶回來的。